剛坐下來,就聽到邊上有客人在小聲議論,議論的正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div??class="contentadv">這時,他才知道整個太子府活下來的,只有沈杜若一人。
他突然回想起那天他從客棧出來,翻身上馬,忽然看到昏暗的晨光中,有一輛馬車飛奔而來。
馬車與他擦肩而過的時候,鼻尖聞到一股濃濃的草藥味兒。
他著急進城,扭頭掃了一眼,便向四九城飛奔而去。
“晏三合。”
董承風至今想起來,都覺得心痛如裂,“我竟然與她擦肩而過。”
晏三合有心想安慰幾句,卻又不知道如何安慰,只有問:“你花了幾年時間找到她的。”
“整整三年。”
找她不難,只要打聽會看病的女郎中就行。
難的是,他打聽到了,找過去的時候,她已經悄然離開。
“晏三合,你猜我們是怎么遇上的?”
“猜不出來。”
“在涼州城的青蓮巷。”
是個初夏的夜晚。
他風塵仆仆地趕了一天的路,餓得前胸貼后胸。
就隨便找了個夜市攤,往小板
凳上一坐,問擺攤的老漢:“你這攤上什么最好吃?”
這時,身后有一個聲音輕輕傳來:“涼皮好吃。”
他如遭雷擊,猛的轉過身,卻見一張熟悉的臉,正是沈杜若。
四目相對,恍若隔世。
天地間一切都靜止,那些趕路的白天,孤寂的黑夜,在此刻終于換來了眼前的這個人。
良久,這人扯出一記笑:“好久不見啊,承風!”
她梳著婦人的發髻,穿著婦人的衣裳,皮膚沒有了白皙,眼角幾尾皺紋,整個人蒼老了十歲不止。
唯有一雙眼睛依舊那么黑,那么亮。
他眼眶發熱,視線一片模糊,“沈杜若,你他媽的怎么就變成了這樣?”
暖風吹起她的發,她又笑了一下:“董承風,我怎么就不能變成這樣?”
聽到這里,晏三合兩條秀眉緊緊蹙起,“沒聽說她被太子納進府中啊?”
“是啊,沒有納。”
董承風直勾勾地看著晏三合,一字一句道:“但她卻為太子生了一個孩子。”
什么?
晏三合渾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動。
“是個早產兒,生下來不會哭,也沒氣,她行鬼門十三針,行到第十二針的時候救回來的。”
董承風低聲道:“還是個……女嬰!”
這話落在晏三合的耳中,仿佛晴天一聲霹靂,驚得血都涼了。
“這個女嬰如果還活著,今年應該有十八歲。”
董承風略笑了笑。
“女兒多半像父親,所以她長得應該像趙狐貍,我覺著趙狐貍長相很一般,根本比不上我,也就眼睛好看些,皮膚白一些。
對了,趙狐貍有失眠癥,我想那孩子也應該有;
趙狐貍一聽我的琴聲就想睡覺,估摸著,他女兒也是這個德性。”
說到這里,他敲了幾下自己的腦袋,“嘖”一聲。
“忘了說,趙狐貍還有一個很多人都不知道的怪癖,這人不吃蘑菇,他聞著蘑菇的味兒就想吐。
晏三合,你來評個理,這種男人嬌情不嬌情?”
“……”
晏三合嘴唇動了動,聲音飄乎的連她自己都聽不清。
“董承風,你,你……剛剛在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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