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承風恨得咬牙切齒,心說這事兒明明是他們求他,他明明應該占上風,他甚至可以用自己的這個本事,拿捏一下當朝太子……
結果倒好,一文錢,他把自己賣了三年。
狐貍!
<div??class="contentadv">真是只老狐貍啊!
“從那天起,我暗中給他起了個名字,就叫趙狐貍。”
晏三合覺得用這樣一個稱呼來形容趙容與,心里很是不爽,他若真是狐貍,就不會落得那樣的下場。
“他其實還有一種辦法,用權勢壓一壓。”
“用得著你提醒?”
董承風翹起二郎腿,故意陰陽怪氣道:“你現在是求我講故事,胳膊肘往哪里拐,要注意分寸。”
“我說的是實話,不是所有人都能禮賢下士的。”
一個琴師而已。
晏三合口氣十分的嚴肅。
“真要拿捏的話太簡單,你董家一大家子人呢,哪一個都能讓你屈服。他是因為唐岐令的原因,才生出了這么一副謙謙君子的心。”
董承風看著晏三合。
她穿一身男裝,衣服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不大也不小,頭發扎起來,用一只木簪子定住,露出白凈的一張臉。
這臉帶著幾分清冷,眼眉像極了他。
但護短的樣子,卻又像極了她,簡直一模一樣。
董承風心里不知是該酸澀,還是欣慰。
他猛灌了一口酒,道:“這些都是我后來才悟出來的,師父什么都教會了我,就是沒教會我去算計別人。”
晏三合一聽這話,心又軟了,一個事事都體察明白的人,是做不了出色的琴師的。
更何況這人在草原生,深山長,從他在秦淮河上的做派來看
,他其實就是個隨心所欲的人。
這樣的人,簡單直接,不拐彎抹角。
“你進了太子府后,一切還習慣嗎?”她的聲音也柔下來。
“不習慣。”
一方二進小院,是他的活動范圍;
兩個婢女,是他每天能看到的活物;
日子無聊的想去死。
白日里是見不到趙狐貍的,只有每天臨睡前的小半個時辰,他被蕭澤帶進寢殿,才能見上一面。
寢殿很大,也富麗堂皇,除了蕭澤外,還有兩個貼身的內侍,一個叫太平,一個叫焦玉。
一般他到的時候,趙狐貍已經歪在床上,手上不是拿著一本書,就是奏章。
燈燭搖曳下的趙狐貍總是看上去很疲憊,眉宇之間有一道深深的褶痕,抬眼向他望過來的瞬間,那褶痕似乎更深一點。
他席地而坐后,開始彈曲。
通常的時候,趙狐貍只需要半首曲子,就能睡過去;如果有心事,就需要整首曲子。
他睡著后,太平和焦玉會輕手輕腳地把帳簾放下來,然后沖他揮揮手。
幾天下來,他覺得自己要瘋了。
這他媽的過的是什么日子?
沒有酒,沒有女人,沒有男人,跟出家當和尚有什么區別?
師父讓他歷練,可沒說讓他清心寡欲啊!
他瘋了一樣想念秦淮河上的生活;
又過幾天,他連深山里的生活都覺得有滋有味,至少可以到處亂逛啊。
半個月以后,他寧肯斷三指,也想離開這鬼地方。
太他媽的無趣了。
不是說帝王將相的生活,都是花天酒地,紙醉金迷的嗎?趙狐貍的宮殿里,怎么連個歌妓、舞妓都沒有?
“晏三合,你知道他每天過的什么日子嗎?”
“什么日子?”
“天不亮起床,早飯也不吃就直接進宮,上早朝;午后回太子府,見客;
傍晚陪太子妃、世子用晚飯;用完,在園子里溜達幾圈后,進書房呆著。
一個月三十天,天天自己一個人睡冷被窩,連個捂床的女人都沒有。
初一、十五去太妃那里坐坐,也從不過夜,府里這么多的嬪妃,就當成了擺設,偶爾才會寵幸一下。”
董承風冷笑一聲。
“有時候我看著他,心想這太子當得也沒什么意思,還不如普通人有滋有味。”
這幾天父親太兇險,不僅腦梗,還吐的、拉的都是黑血,好在是險險扛過來了,感謝大家關心,兩更恢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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