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難得。”
<div??class="contentadv">永和帝和藹笑笑:“謝家和欽天監的朱家,是不是聯著姻親?”
坑,等在這里呢!
皇帝怎會不知道謝家和朱家聯著姻親?
他真正想問的,是你皇太孫有沒有通過謝家人,暗下和朱遠墨結交。
趙亦時提著十二分小心道:
“謝三爺的長嫂是朱家人,謝三爺最怕他大哥,卻最聽他長嫂的話,和朱家那頭也親熱的很。”
說罷,他跪倒在地,臉上露出些哀求之色。
“皇祖父,我和小裴爺、謝三爺交好的事情能不能別告訴父親。父親不喜歡我親近世家紈绔子弟,他希望我多親近親近讀書人。”
“讀書人?”
永和帝冷笑一聲,“我看他就是書讀多了,滿腦子都是迂!”
趙亦時垂下頭,不敢再說話。
“
起來吧,別動不動就跪。”
永和帝嘆了口氣,“馬上就要成親的人了,行事要有分寸。”
趙亦時從地上爬起來:“是。”
“去吧。”
趙亦時伸出手,掌心朝上。
“你這是做什么?”
“皇祖父還沒給壓歲錢。”
永和帝笑了笑,“明日,朕讓人送到府上去。”
“孫兒等著!”
趙亦時行完禮,轉身走出內殿。
一陣寒風夾雜著雨絲,撲面而來,他只覺得渾身一激,冷汗都凍住了。
剛剛祖孫二人一對一答,看似云淡風輕,無人知道,他在驚濤駭浪中,險險走了一遭。
他和承宇、明亭交好,也就意味著他和朱家間接交好。
朱遠墨是皇帝的人,前些天他上書稱漢王是“兇星”,是不是他皇太孫在背后搗的鬼?
趙亦時雖然問心無愧,卻不得不請求皇帝瞞住太子,為的是把太子從整樁事情中摘出去。
因為皇帝忌憚的不是他,而是太子。
趙亦時蹙眉站了一會,越站,心越寒。
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哪怕他貴為皇太孫,亦逃脫不了這個命運。
唯一能逃脫這個命運的,是站在這世間的最高處!
……
內殿里,再度冷清下來。
皇帝背手走到書案前,從一疊奏章中,抽出其中一本。
這是朱遠墨上的第二封辭呈,稱他的身子非常不好,已經不能勝任欽天監監主一職。
這世上,沒有哪一個男人不貪戀權勢。
朱遠墨連官都不想做了,由此可見朱家的確遭了報應,在走下坡路。
哼!
皇帝鼻子呼出一道冷氣。
朕是天子,天選之子,天道在他這一邊,絕無報應一說。
“來人,去把秦起給朕叫來。”
司禮監隨堂太監秦起聽到皇帝叫他,哪里敢耽誤,一路小跑著進到內殿。
“陛下?”
永和帝手指在書案上點點,冷聲道:“傳朕旨意,漢王因腰傷在身,不宜遠征,太孫大婚后,即刻回封地,無召不得入京。”
秦起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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