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非一下子明白過來。
他心有余悸地朝皇宮方向瞄一眼,“那條線能點香的人,只有龍椅上的那位。”
朱遠墨聽到這里,心臟狂跳。
讓皇帝點香……
這,這,這怎么可能?
<div??class="contentadv">他額上一層密密的冷汗,咬著牙道:“晏姑娘,如果,我是說如果,這個心魔點香的人,就是那一位呢?”
這個如果是存在的。
因為那些烏鴉,就是因為巫咒案而死的那些人的冤魂。
巫咒案歸根到底,是由那一位在暗中計劃的。
由他點香,說出當年那些事情的真相,烏鴉的心結或許能解開。
“如果真是他……”
晏三合苦笑連連:“那就多求求菩薩,保佑我們好運吧。”
氣氛,一下子變得死寂。
剛剛逼問出沈巍真話的那一點興奮,散得無影無蹤。
謝知非想違心安撫一句“車到山前必有路”,卻發現自己怎么樣也說不出口。
點香的人真要是那一位,別說求菩薩、求神仙、就是求老天都沒有用。
“爺,爺…
…”
一個嘶啞的聲音由遠及近,正是晏三合苦盼的黃芪。
謝知非站起來就往外走,“我先出去看看,你們慢點來。”
晏三合哪里肯慢,趕緊跟出去。
這時,小裴爺和李不幾個聽到聲音,也都紛紛走出來。
李不氣鼓鼓的,臉上的表情像是要和人拼命。
晏三合不用想,就知道她是替沈杜若打抱不平。
黃芪的影子從遠處沖過來。
等近了一看,連晏三合都心疼了。
這人身上裹著兩件破棉襖,頭發一縷一縷的打著結,整張臉又黑又干,唇上裂開一道一道的口子。
口子有的結了痂,有的正在往外流血。
“晏姑娘……”
“先別說話,洗個熱水澡,吃口熱飯,等人舒服了再說不遲。”
晏三合朝身后的朱青和丁一看過去。
朱青忙道:“我去弄熱水。”
丁一:“我讓湯圓去弄熱飯。”
“不用湯圓,我親自下廚。”李不撩起袖子,就往廚房去。
小裴爺腦子很堅定的想要留在原地,一雙腿卻發賤不受控制,“我,我,我……去給大俠燒火。”
謝知非:“我在別院有換洗衣裳,一會洗完穿我的。”
娘咧。
太感動咧。
想哭咧。
黃芪背過身抹了一把淚,再扭頭時,見朱遠墨直勾勾地看著他,一臉的焦急。
“朱大爺,大有收獲。”
朱遠墨終于一口氣,長長地吁出來。
……
洗完澡,穿一身新衣裳出來,才又像個人。
桌上三菜一湯,還騰騰冒著熱氣,黃芪二話不說,坐下來便是狼吞虎咽。
裴笑看著這人的吃相,心里隱隱作痛。
李大俠做的飯菜,他小裴爺還沒嘗一口呢,倒便宜了這個小子。
這世道不僅女人變了,連下人都變了,變得沒規沒矩,都越過主子了。
裴笑趁人不注意,咽了下口水。
一盞茶的時間,飯菜吃得干干凈凈,湯碗都見了底。
朱青等他打了個飽嗝,把熱茶端過去。
黃芪見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著他,顧不得喝茶,便開口道:
“晏姑娘,我用了你教我的那個法子,終于逼老和尚說了實話。”
“實話是什么?”
“以前,邢家和朱家是有過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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