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來,沈杜若是個女人,翻不出大風大浪來;
三來,沈家人還在京城,就算為著父母兄弟,沈杜若也知道該閉嘴。
<div??class="contentadv">這便是沈杜若能活下來的全部真相。
“沈杜若出來后,來向你們二老告別了嗎?”晏三合問。
“沒有。”
沈巍傷心道:“我們甚至都不知道她被放出來了,知道的時候,她已經不知所蹤。”
真聰明啊。
誰也沒有道別,無聲無息的離開四九城,既保全了她自己,也保全了沈家。
“外頭傳,沈杜若是做了錯事,被你趕出的沈府,這個傳,是你故意放出去的?”
這個推斷實在出乎意料,屋里三人都怔愣了一下。
沈巍猛的抬頭,滿臉驚愕。
晏三合眸光中閃過嘲諷。
“如果你不這么說,沈家又如何能彰顯出清白呢?你的四個兒子,又如何能步步高升,榮華富貴呢?”
沈巍一動不動的坐著,身上是最奢華得體的錦袍,只是錦袍下面是具毫無生機的干尸,僅僅還有一口氣,茍延殘喘。
半晌,他捶著大腿,悲泣道:“晏姑娘,我有什么法子呢?”
“你有。”
??
??晏三合直勾勾地看著他。
“她在外面漂泊多年,死后魂歸故里,但凡你還念一絲絲的父女之情,你不會縱容四個兒子不讓棺材進門。你才是一家之主。”
“我……”
沈巍掩面而泣。
“你們沈家的榮華富貴,是用她大半輩子的背井離鄉換來的,是用她的客死他鄉換來的,到最后,你們連她的棺材都容不下……”
晏三合用極冷的聲音說道:“沈杜若那一句,問得可真對:爹,我還是你的女兒嗎?”
“嗚嗚……”
年邁之人的哭聲,是最揪著人心的。
只可惜,屋里四個人,沒有一個對他有半分同情之心。
小裴爺更是氣得咬牙切齒。
原來他還以為,沈杜若是因為做了壞事,罪孽深重,所以沈家四兄弟不讓她的棺材進門。
哪里能想到……
事情的真相,原來是這樣。
這些人喝著沈杜若的血,吃著沈杜若的肉,到最后……還要傷她的心。
小裴爺看著太師椅里的沈巍,終于明白晏三合為什么痛恨那些動不動就后悔的人。
因為這些人的后悔,不過是一時的良心發現。
而對沈杜若這樣的人來說,后悔是日日夜夜,是無時無刻,是不到閉眼,不得解脫。
所謂的德高望重,我呸!
還千盼萬盼,要盼個女兒出來,我呸呸呸!
謝知非目光往左,見明亭一臉的憤怒;目光往右,晏三合又是胸口起伏。
得,都氣著呢!
他等兩人都緩了緩,才開口道:“晏三合,還有什么要問的嗎?”
“沒有了。”
晏三合起身,走到沈巍面前,不怒反笑道:“有樁事情我想告訴你,是那些把她棺材抬回京城的百姓說的。”
沈巍抬起臉。
“有人問沈杜若,為什么一個女人要背井離鄉做游醫?她說她罪孽深重,為了贖罪。”
晏三合笑意更濃,“我想說的是,真正罪孽深重的人是你,該贖罪的人,也是你。”
她停了一下。
“老太醫,午夜夢回,你就不會做惡夢嗎?就不怕死后下地獄嗎?別忘了,舉頭三尺有神明!”
沈巍嗚咽一聲,眼睛朝上翻了翻,嚇暈了過去。
晏三合看都不看他一眼,轉身便往外走。
她的心里感覺到一陣酣暢淋漓的快意。
為沈杜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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