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寓:“沈家負責采藥的,姓白,名振山,道上人稱白爺。”
<div??class="contentadv">白振山是沈家的家生子,白家世代替沈家采藥,從前還跟沈家人住一個宅子,后來才在沈家邊上重新置了個宅子。
晏三合:“這個白振山敢把東家的寶貝女兒帶走,看來也不是個普通人。”
“白振山當然不是普通人,這人采藥,一靠眼睛,二靠他的人脈。”
裴寓:“采藥人都有一雙毒眼,但人脈不是人人都有。此人義氣很重,能和所有人稱兄道弟,只要是白爺來了,那些個藥材商給的都是好貨。”
晏三合瞄了謝知非一眼:這不就是三爺你嗎?
謝知非謙虛地忍著笑:我還差了點。
晏三合見他笑,故意把話往損了說,“這也只能說明他為人處事周到,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晏姑娘,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就是個大本事。”
裴寓嘆息一聲:“要放得下身段和面子,不容易的。”
謝知非看著晏三合,笑了:聽到沒有,不容易的。
晏三合似笑非笑:嗯,大本事呢!
“沈家沒派人去
追嗎?”她又問。
“沈杜若跟誰走,沈巍都會追,唯有一個白振山,沈巍是放心的,太知根知底了。你想啊……”
裴寓說得口干,端起酒盅喝了口酒,“沈家的草藥都是白爺管著,白爺不松口,沈杜若到哪里嘗百藥去?”
晏三合:“由此可見,兩人關系相當的好。”
“這也是樁怪事。”
裴寓:“沈杜若除了父母外,和家中四個兄長的關系都很一般,但和白爺卻相當投緣。她能學會鬼門十三針,也是因為白爺的原因。”
晏三合:“噢?”
“是白爺采藥時認識的一個游醫,有幾分交情。”
裴寓:“據說那游醫一看到沈杜若,非要收她為徒,攔都攔不住。”
晏三合心說這際遇,怎么這么像庚宋升的。
“后來呢?”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知道,沈家人也不往外說。”
裴寓:“反正沈杜若跟白爺走了四年,回來后就像脫胎換骨了一樣,有些沈太醫都拿不準的疑難雜癥,她一搭脈,就能說出個道道來。”
“四年?”
晏三合問:“那她回來已經是二十歲的年紀了。”
“誰說不是,娘老子都急死了,趕緊張羅著媒婆上門,再不張羅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裴寓:“哪知那沈杜若還是不肯嫁,逼急了,就跑白爺府里躲清靜;再逼,她就說要上吊,你說愁人不愁人。”
他記得太清楚了。
那段時間,他剛剛隨父親在太醫院行走,就看到沈巍整天耷拉個眉頭,左嘆一聲氣,右嘆一聲氣。
有一回,他實在忍不住,上前多問了一句嘴。
壞事了。
沈巍看他的眼神,就跟狼見到羊一樣,還問他多大了,要不要來個親上加親。
嚇得從那以后,他看到沈巍就繞路走。
小裴爺打趣道:“爹,他這是想讓你做他女婿啊。”
“是啊。”
裴寓冷笑一聲:“做他女婿,就沒你這個小畜生整天來氣我了。”
小裴爺:“……”
得,當他沒說。
謝知非看著明亭吃憋的樣子,趕緊把話岔開。
“裴叔,她不肯嫁人的原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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