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沙漏落盡,真相都被湮沒在深處,一切歸于塵土時,我盼著有一個人能把這沙漏倒過來,讓世人看一看這真正的真相。
最后。
<div??class="contentadv">三炷清香,愿菩薩保佑。
保佑我的主上容與能長命百歲!
……
最后一個字看完,晏三合只覺得眼前一片模糊。
一摸,竟是淚流滿面。
為什么呢?
她的心竟是這般的痛,就像有無數密密麻麻的針,同時刺了過來。
“三合?”李不擔心的問。
“我沒事。”
晏三合把紙交給李不,拿衣袖抹了一把淚,道:“唐見溪,我能出去喘一口氣嗎?”
唐見溪想著自己每一回看到這份手書,掩面痛哭的場景,點點頭:“我讓薜昭遠遠的跟著你。”
晏三合起身,低頭朝朱遠釗看去,“你們把手書看了,看的時候小心些,我去去就來。”
山里的冬夜,除了風聲,再聽不到任何聲音。
晏三合沒有走遠,就站在山洞前的
一片空地上,舉目眺望。
風吹起了她烏黑的發,有幾縷落在眼前,眼睛又開始有些發熱。
諸停啊,你知道不知道,所謂的起兵逼宮,真的很蠢?
巫咒不是必殺局,起兵逼宮才是啊,他們就等著你們往里面跳,好一網打盡。
怎么就不能茍活呢!
容與啊,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能讓諸停一生追隨,至死不悔?
能讓只與你見過幾面的唐見溪,十幾年來一直深信你是清白無辜的。
身后的薜昭看著面前的少女,眼神里頗有幾分奇怪。
他不明白這少女在這夜色的背影,為什么看上去那么的悲傷,好像她此刻正經歷了一場家破人亡似的。
晏三合慢慢等心沉下來后,再度走回山洞里。
此刻李不和朱遠釗都已經把那幾份手書看完了,兩人都垂著頭,默默發呆。
晏三合坐回原位,問唐見溪道:“說說他們起兵以后的事吧。”
唐見溪苦笑,“我只知道一個大概。”
“那就說一個大概。”
“基本都死了,不是戰死,就是自刎而死,還有少部分貪生怕死的降了。”
唐見溪:“太子宮里,也是血流成河,所有和太子有關的人,都被太子妃殺了。”
晏三合一驚,“太子妃?”
唐見溪點點頭。
“太子妃是個奇女子,那邊廂太子兵敗,這邊廂她就命人把一眾兒女,后宮嬪妃統統殺光,最后放了一把火,自己也橫刀自盡。”
李不聽得心直跳:“一個沒留下?”
“一個沒留下。”
唐見溪嘆了口氣,“據說最小的太孫只有四歲,也沒了。”
晏三合冷笑一聲:“沒了好啊,真要活著,也是受罪。”
“太子妃自盡前,仰天大喊了一句天道不公。”
唐見溪:“先帝因為這個原因,一病不起,無奈詔回了遠在北地的趙王,最后把皇位傳給了他。”
無奈?
早干什么去了?
李不冷笑不止:“但凡他站出來說一聲相信太子,結局也不會變成這樣,做了婊子還要立牌坊,惡心不惡心?”
這話,唐見溪和朱遠釗聽得心驚膽顫。
可真敢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