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非:“他以為你死了,怕你在那邊沒銀子花,說弄個墳,就算是有根的人,清明燒紙你就能收到,不會被別的小鬼欺負。”
<div??class="contentadv">太微眼底泛起紅,紅到能滴出血來。
“太微啊。”
謝知非輕輕嘆一口氣:“你就是為了你哥,也該告訴我真相,他給你豎墳,燒紙,說明他是惦記你的。”
淚,從太微的眼底流出來。
一滴,一滴。
這人命啊,比狗賤,比豬賤;
可再賤的人,也想被人惦記著,牽掛著,思念著。
太微狠狠地吸了吸鼻子,一邊點頭,一邊嘴里:“啊啊啊……”
這一幕,看得屋里所有人都心酸無比,連最會插科打諢的小裴爺都沉默著坐回了原位,沉默著端起了茶碗。
謝知非坐定,偏過臉去看晏三合。
晏三合沖他輕輕一點頭。
“朱府五老爺的桃花井和催命釘,是你們幫朱旋久一道做的?”
太微眼睛打量著謝知非,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他們竟然連這個都能查到。
半晌,他點點頭。
“誰的主意?”
謝知非:“朱旋久嗎?”
點頭。
謝知非:“是為了朱家家主之位?”
點頭。
謝知非:“紅狐貍毛哪里來的?”
太微目光掃向筆。
朱青忙把毛筆蘸了點墨汁,塞到他嘴里。
太微咬住筆,身子往前一湊,頭一低,在紙上一筆一劃開始寫字。
晏三合怕自己湊過去驚著他,謝知非腿腳不便了,目光一偏,朝向小裴爺:你去。
小裴爺著急想知道這人寫了什么,輕手輕腳的走過去站在他身后。
“我……求……我……哥……去……山……里……收……的。”
小裴爺這邊讀,那邊朱遠墨著急地沖謝知非遞眼色。
謝知非闔了下眼睛,表示自己心里有數。
等太微寫完,他問道:“朱旋久的這些歪門邪道,跟誰學的?是誰教他的?”
太微把毛筆往上一抬,朱青趕緊給筆又蘸了些墨汁。
“一……個……女……人。”
小裴爺讀完,不等謝知非開口,自己先忍不住問道:“這女人是誰啊?”
太微咬著筆,搖搖頭。
不認識?
謝知非轉身和晏三合對望,晏三合低聲道:“地點,時間。”
謝知非趕緊轉回去,“你們第一次見這個女人,是在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
太微陷入了回憶。
淶源府劉知府的府上,半年內連死了五個人,風水大師找了好幾個,都查不出原因。
劉知府沒法子了,求爹爹告奶奶,花了好多銀子找人關系通到了朱家這里。
老太爺覺著好奇,就專門走了一趟。
付姨娘的娘家,就在淶源府。
付姨娘進朱家這么久,還沒回過一趟家,老太爺就把他們娘倆都帶去了。
到了淶源府,老太爺被人請進了知府府上;
付姨娘和四爺則被付家人接到了家中。
到了付家,付姨娘忙著和哥嫂說話,小四爺在一邊有些悶悶不樂。
付家小門小戶,吃的喝的哪里比得上朱家。
那家人的嘴臉也惡心,個個諂媚,都恨不得跪下來舔付姨娘的腳,別說小四爺瞧著不高興,他們做下人的也看不慣。
付姨娘見兒子這副表情,就命天市和他陪著小四爺去外頭轉轉。
這一轉,就轉到了后花園。
后花園里有個仆婦盤腿坐在苗圃里,耳邊插一朵大紅花,沖四爺招了招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