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
<div??class="contentadv">“他感覺到自己大限將至,想跑朱府門口放最后一把火自焚。”
晏三合眉梢狠狠一跳,“那你怎么不早點叫醒我?”
“現在也不晚,裴叔給他喂了顆還魂丹,還能撐一撐的。”
謝知非:“再說不過子時,朱遠墨也出不來,他這個苦主是一定要在場的,不如讓你安安穩穩的睡個好覺。”
晏三合看著窗邊的那道黑影,那黑影雖然站沒站相,坐沒坐相,卻有一種歲月沉淀下來的踏實感。
想得真周到啊!
算得真周到啊!
要說謝嗎?
說,似乎把兩人的距離拉遠了;
不說,這人情欠得有點大。
正在猶豫的時候,他喊了一聲:“朱青。”
這回只叫一遍,朱青就推門進來,眼睛也不敢亂瞄,徑直走到窗戶邊,把三爺背起來。
晏三合目光跟著他們到了門口,門外透進光,光打在謝知非微微翹起的嘴角。
他無聲說道:“等你。”
誰要你等?
晏三合摸著發燙的臉頰,心說這人哪兒哪兒都好,就是那股子招人的勁兒,欠抽。
……
晏三合洗漱完,飯菜已經擺到桌上。
她簡單的吃了點,又用茶水漱了口,才抬步走出院子。
沒有直奔小花廳,而是背著手慢慢往外踱步,理一理混亂的腦子。
一個臨死前寧肯溺在糞
桶里,也要去朱家門口放把火的人,心里一定是藏著深仇大恨的。
可以預見,接下來這人身上藏的秘密,足以把朱旋久最后一層人皮給揭開來。
冷風一吹,腦子異常清醒,晏三合直奔花廳。
走到拐角處,迎面匆匆走來兩人,她抬眼一看,微微詫異。
他怎么來了?
朱遠墨瞧見晏三合的神情,忙道:“晏姑娘,我大妹夫他……”
“往后的事,說不定我能幫上忙。”
謝而立的聲音十分平淡:“晏姑娘不會拒絕吧。”
“不會。”
晏三合扔下兩個字,率先抬步走進院子。
花廳里,燈火通明。
饒是她有心理準備,在見到太微的瞬間,還是被驚到了。
光頭。
頭上斑斑點點,好多地方都生了瘡;
兩只耳朵一只還全乎著,一只被什么東西咬得只剩下一半;
因為長年關在牢獄里,他的身形萎縮的厲害,坐在太師椅里,整個人都在往內扣,顯得特別小只。
余下的都遮掩在那件寬大的舊袍中,無從得知。
“頭發是才剃的,一頭的虱子,根本沒辦法清理。”
謝知非:“身上洗了足足二三十遍水,勉強算是洗干凈了……”
“總而之一句話。”
裴寓一臉感嘆:“他能活到現在,簡直就是個奇跡,朱青,給他們看看。”
朱青走到太微身邊,卷起他的褲管:“晏姑娘,你看?”
晏三合看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
兩個斷膝處,黑乎乎的,比鍋底蓋還黑,其中一處還在往外流著膿血。
而她身后的朱遠墨則整個人都往后退了一步,好像有一根長針,一下子洞穿了他的心臟。
他這一動,太微的目光被引過去。
“啊,啊,啊……”
太微一下子激動起來,原本還算平靜的眼神,瞬間燃起怒火。
“他是朱旋久的長子。”
晏三合:“昨天晚上,他才徹底明白他父親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太微扭頭去看謝知非。
謝知非點點頭:“這位就是我和你說的晏姑娘,她替死人化念解魔,朱旋久的真面目,就是她一層一層撕開的。”
“只是撕開冰山一角。”
晏三合走到太微面前,蹲下,仰頭看著他的眼睛。
“他還有很多藏得很深的真面目,太微你能告訴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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