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class="contentadv">“重要的是你應該好好回憶一下,你爹有沒有動過庚家的祖墳。”
朱遠釗兩個太陽穴突突跳起來,脊梁骨躥起一股寒意。
春闈前一年,庚家來信,請爹有空回去幫著看看庚家的陰宅,說是他們府里這一兩年都不太順,別是陰宅出了什么問題。
爹不想去,京里的事情太忙,他走不開。
但架不住娘的枕頭風。
那回是大哥跟著爹娘一起去的,爹有心讓他見見世面。
一個月后,人才回來。
回來后,大哥暗戳戳把他和老三叫到了書房,興奮的和他們說:
“庚家的祖墳真真是塊絕佳的風水寶地,不僅有天門開,還有地戶閉。
山管人丁,水管財,兩山夾一水,庚家不僅財運好,而且后代人丁興旺,屬于大貴之地,
更難得的是,夾拱的山很低,這樣的陰宅是發科甲之地,將來能出大官呢!”
三弟當時還傻乎乎的問了一句:“這么好的陰宅,還請父親看什么看,不可能不順的!”
大哥說:“有兩株樹的長勢不好,瞧著就是長歪了,爹讓人砍了一些樹枝,還讓人松了松土。”
他
和三弟都沒有多想。
砍樹枝和松土,都是陰宅風水中最簡單的一些做法,會讓兒孫的命格順一些。
所以,父親是真的動了庚家祖墳?
“不可能,不可能!”
朱遠釗又連連搖頭。
“逆天改命,改動者必遭受天罰,這是要反噬的,我爹活得好好的,怎么可能……”
“誰說反噬就一定是當場?”
老和尚笑瞇瞇道:“晚來個十年八年,也沒啥大關系。再說了,天罰、反噬這種東西,又不是不能化解?”
“怎么化解?”
“我哪知道。”
老和尚一臉不屑:“問你死去的爹啊!”
朱遠釗驚得說不出話來,腦袋一寸一寸移向朱未希。
朱未希對上他的眼,一波又一波的惶恐,猶如浪潮般席卷而來,本來就沒有一點血色的臉上,慢慢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爹改了庚宋升的命!
爹拿走庚宋升的文昌星!
爹。
是爹,是這個世界上最疼她愛她的人。
急血攻心,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從她嘴里吐出來。
她身子一仰,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朱遠釗一把把人抱住,“大妹,大妹!”
“喊什么喊,趕緊掐她人中。”
老和尚似乎對這姓朱的小子很不滿意,“這口血吐出來就好,吐不出來,你才要多喊幾聲。”
“二哥別急。”小裴爺趕緊伸手去掐朱未希的人中。
朱未希幽幽醒來,醒來先怔了幾下,然后又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老人們曾經說過,人死后,會見到判官。
判官會根據人這一輩子做的好事和壞事,判定這人是該上天堂,還是下地獄。
只這一件事,朱未希就覺得自己的余生,只有地獄這一條路。
是她害了庚宋升!
害他中不了科舉,做不了大官;害他被庚家趕出去,最后遁入空門……
朱未希就這么一動不動的閉著眼睛,眼角流淚。
一個是她最敬重的父親;
一個是她曾經愿意拋下一切的男子。
肉眼可見的,朱未希整個人像條迅速干涸的河流,只剩下一片沒有生命力的河石。
她被徹底地擊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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