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iv??class="contentadv">無人應答。
小裴爺不忍心,想上前把大嫂攙扶回去,不想被晏三合一把拉住。
晏三合搖搖頭,示意他等一等。
許久。
屋里終于傳來一聲:“等遠釗醒。”
……
朱遠釗是被人掐醒的,醒來聽說庚宋升找到了,也像朱未希一樣,跌跌撞撞地沖出來。
“庚宋升?”
庚宋升走過去,伸手在他胸口輕輕一拳,“朱遠釗!”
朱遠釗踉蹌著后退幾步,眼底發紅,“你小子……讓我好找。”
“誰讓你們找來著?耽誤我家娃兒修行。”
炕床上的禪月大師一臉的不耐煩,“都滾進來吧,話早點說開,你們也好早點滾蛋。”
庚宋升一個眼風掃過去,大師倏地閉上了嘴巴。
晏三合目光在兩人身上打了幾個轉,道:“丁一、黃芪先睡,余下都進來。”
進來也沒有地方坐。
好在這石屋里還有幾個蒲團,把蒲團往地上一鋪,所有人都學著和尚打坐的姿勢把腿盤起來。
庚宋升等壺里的水開,給他們沖茶。
茶沒有用茶盅盛,而是用碗,六碗茶沖好,整個石屋里彌漫著沁人的香氣。
小裴
爺是什么身份,一聞到這茶香,就知道這茶葉比懷仁別院里的茶,還要好上三分。
他用膝蓋碰碰晏三合的,晏三合沒有留心這些,目光都在庚宋升身上。
他肩膀寬闊,胸膛厚實,眼風帶刃,但做事卻極為細致,六個茶碗,沒有一滴水滴在外面。
顯然,這人是粗中帶細。
她還留心到,給朱未希的那碗茶,茶葉少放了幾根,應該是怕她喝多了茶走眠。
庚宋升忙完,盤腿往老和尚身邊一坐,自顧自拿起茶碗喝一口,目光沒有看向朱未希,而是落在晏三合身上。
“說吧,想聽什么?”
“為什么舞弊?”
晏三合沒有半點客氣,話都問得很直接。
“為什么被抓了還自個沖自個笑笑?為什么燒書?是不是被人陷害了?毛氏給你從五臺山求來的那張符,是不是有什么蹊蹺?”
庚宋升明顯一怔:“看來姑娘對我的從前,了如指掌。”
晏三合:“否則又如何會跑這一趟。”
庚宋升突然哈哈一笑,“我還以為第一個會問,我為什么出家?”
晏三合:“這問題不該我問。”
這話一落,原本闔著眼睛的老和尚掀了掀眼皮,淡淡地看了晏三合一眼。
晏三合察覺,抬眼向他看過去,這老和尚十分淡定地把目光挪開,從身后的被子里掏出一個細長的煙斗,諂媚的沖庚宋升笑笑。
“娃兒,要不要來一口?”
“來!”
老和尚往里面塞了一團黑乎乎的煙絲,在火上點著了,獻寶似地塞到庚宋升的手上。
庚宋升接過來,大大方方塞進嘴里。
這一連串的動作,把地上四人都看呆了。
和尚抽煙絲兒?
這是一呆;
高僧侍候徒弟?
這是第二呆。
還有第三呆是獨屬于小裴爺的。
放眼天下,華國抽煙絲兒的不會超過一個手指頭,煙絲兒是從海上運過來的,貴得離譜。
據他所知,整個四九城也只有玉笙樓背后的那個老王爺,才抽得起這一口。
這兩個和尚窮得連個像樣的寺廟都修不起,哪來的銀子抽煙絲兒。
可瞧這樣子,還是抽慣了的。
這時,庚宋升吐出一口煙,煙霧中的眼睛亮得嚇人。
“春闈前,我被人拿走了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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