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來了,但絲毫沒有請謝知非進軍營坐坐的意思。
“軍中要地,閑雜人等不得進入。”
步六虛虛一抱拳,“謝大人,得罪了。”
“不是什么大事,我來也只為說幾句話。”
謝知非淡淡掃了一眼他身后的張奎,“私房話。”
步六半輩子行軍打仗,什么話都聽過,還從來沒聽過一個大男人要和他說私房話。
<div??class="contentadv">倒是稀罕事。
“你先退下。”
“是!”
張奎遠遠走開。
謝知非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步將軍隨我走走如何?”
“請!”
步六素來痛快,世家公子等三個時辰,嘴唇都等得青紫了,隨他走幾步又如何?
此刻正是傍晚,夕陽映紅半邊天空。
“步將軍的義子,保不住。”
正負著手欣賞夕陽的步六,瞳孔驀的一縮。
腳下一頓,身子一轉,他眼鋒瞬間凌厲起來,“謝大人,你說什么?”
“徐念安保不住。”
謝知非對上他的視線,“最遲明天傍晚,錦衣衛一定會來拿人。”
步六背在身后的手握成拳頭,“你如何知道我要保他?”
“步將軍大鬧玉笙樓,杖斃細作,為的不就是保住徐念安嗎?”
謝知非冷笑一聲:“否則又何必那么興師動眾?”
步六目中殺意一閃,大掌一把卡住謝知非的脖子,厲聲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幾乎同一時間,跟在兩人身后的朱青便沖過來。
“退下!”
謝知非臉漲得通紅,艱難的咬出兩個字。
“爺?”朱青急得渾身的骨頭咯咯作響。
響聲中,謝知非右手抓住步六的胳膊,用盡所有的力氣,重重的一擰。
步六完全沒有想到謝知非的手勁這么大,明顯一愣,而就在這時,謝知非一腳用力踹出去。
步六手松手,身子往后一退,輕松避開了。
“怎么?”
謝知非一邊喘氣,一邊冷笑:“被人識破了心思,步將軍就要殺人滅口?京中那么多人,步將軍殺得過來嗎?”
“怎么殺不……”
話剛起了個頭,步六察覺不對,“你說什么?京中那么多人……難不成……”
“難不成步將軍認為自己是這世上最聰明的人?”
這話,讓步六愣在當場。
大鬧玉笙樓,杖斃細作,是他和軍師花了兩天時間商量出來的結果,為的就是保住徐念安這畜生的一條狗命。
他自認為萬無一失,也不可能有人識破,卻萬萬沒想到……
“還是說步將軍忘了問一問徐念安,和那個細作廝混多久了?”
謝知非撫了幾下脖子,“三個月,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發生的。”
步六暗叫不好,那小畜生騙他說只和那個細作廝混了十幾天。
三個月,萬一徐念安不小心走漏半句軍事上的話,那便是萬劫不復。
“將軍這會有疑心我的時間,不如好好想一想怎么善后吧!”
謝知非轉過身,“朱青,我們走!”
“謝大人,留步!”
謝知非恍若未聞,繼續往前走。
步六追過來,伸手攔住。
謝知非懶懶抬起眼,“步將軍攔我做什么?”
步六看著他的臉色,深吸一口氣,“怎么善后?”
“自己想。”
“想不出!”
堂堂一軍之將,青天白日的說了這么一句無賴話,謝知非當真是又好笑又好氣。
他昂了昂頭:“你信我?”
步六劍眉高挑:“冷風中吹了三個時辰,就算不信,我也得聽聽你來這一趟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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