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class="contentadv">朱未希:“戒臺寺我娘常去,又是我爹娘定情的地方,他不讓娘去,偏讓我去,不知道是什么道理。”
晏三合:“這事兒太太知道嗎?”
朱未希:“我跟我娘說了,娘的淚當場就下來,說爹這是又想到了從前,還說人一旦想從前,就證明活不了多久。”
晏三合:“你去了?”
朱未希:“去了。”
晏三合:“看到了什么?”
朱未希:“成片成片的桂花,老遠就能聞到香味。我還折了一支帶給爹,爹笑笑,讓我插進美人瓶里。”
晏三合看了眼李不:“戒臺寺我們有時間去一趟。”
朱旋久臨終前半年,就開始有條不紊的安排起后事來,他應該不會隨隨便便讓女兒去戒臺寺看桂花。
除了和毛氏定情,除了給生母祈禱,戒臺寺對朱旋久有什么特殊意義呢?
又或者……
有特殊意義
的是桂花???
李不看著晏三合蒼白的臉色,“讓三爺跑一趟,反正他閑著也是閑著。”
晏三合搖頭:“我必須親自去。”
“成成成,親自去。”李不口氣突然一下子不耐煩起來。
朱未希忙道:“李姑娘如果有事,就我陪晏姑娘去。”
李不“哼”一聲,一個字一個字惡狠狠地往外迸,“沒事陪著,有事也陪著,死都得陪著。”
陪著就陪著,說那么大勁兒做什么?
小裴爺眼睛朝晏三合擠擠:這丫頭我鑒定過的眼神,今兒個一定是吃了炮仗。
晏三合突然起身,走到李不身邊,就在小裴爺和朱未希詫異的目光中,蹲下來,把頭磕在她的腿上,輕輕蹭了兩下。
這姿勢像什么?
像狗兒、貓兒向它的主人撒嬌。
李不一把把人拎起,抬起頭深深地看著她,良久,頭無力地耷拉下來。
“我一定是上輩子欠你的。”
晏三合一本正經的點頭:“看這樣子,欠的還挺多。”
“……”
李不撲哧一聲,終是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晏三合捏了捏她的胳膊,走到朱未希身旁,“你是必須陪著的。”
“好,好。”
朱未希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
剛剛那一幕,她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這兩人不是主仆的關系,是姐妹,是摯友,而且是生死相依的那一種。
晏三合:“還有沒有什么想說的?”
朱未希忙斂起心神,想了再想,到底還是搖搖頭。
“既然沒有,那就結束了。”
晏三合頓了頓,“我送你出府。”
她親自送?
朱未希眼里一片慌亂:“晏姑娘,我真的會……”
“也許會,也許不會,已經沒有退路了。”
是的,沒有退路。
朱未希渾渾噩噩站起來,剛要邁步,又突然把腳縮回來,大口大口地呼吸起來。
胸口起伏幾起,突然定住,朱未希眼里的慌亂變成了堅定。
“我一定能活到最后,我不會死,沒有什么心魔可以讓我死,我一定長命百歲。”
說完,她沖晏三合一昂頭。
“不用送,我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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