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二出聲:“晏姑娘,我愿意試一試。”
“不成。”
朱未希起身,“兩個姐兒已經沒了娘,不能再沒了爹,晏姑娘,我來。”
晏三合深目看了朱未希一眼,“你們商量好。”
<div??class="contentadv">“不用商量。”
朱未希深吸一口氣:“大哥不能出事,朱家興盛都靠他;二哥出事,兩個孩子就太可憐。”
晏三合忍著心底的暗涌,“朱未希,你也有孩子。”
“淮洲是長子長孫,老爺,太太,老太太都會護著他,再不濟還有他爹。”
朱未希眼底手燃起一團火,“晏姑娘,我不是護著娘家,我是護著我的親人,你就讓我來吧。”
“先別答應,我替她算一卦。”
朱老二飛快地掏出銅錢,往地上一扔,聲音都顫了,“是大兇。”
朱未希冷笑:“二哥,自打爹死了以后,咱們朱家算出過一個吉卦嗎?”
朱老二啞口無。
朱未希撥了撥耳邊的碎發,清淺一笑。
“這頭問完了,我便回家住,再不管這府里的閑事,也算是報了朱家對我的養育之恩。”
她態度這般堅定,晏三合還能說什么呢?
“朱未希留下,余下人出去等。”
朱遠墨臉色鐵青地看了發妻一眼,沉默著離開。
他一走,朱家人紛紛跟著離開。
凌氏走在最后,男人那一眼剜過來,她就知道多年的夫妻情分算是毀了,哪怕有晏三合那一句替她開脫的話。
但她不悔。
二房有孩子,她大房也有,不僅有,娘家還有老父親老母親。
都是上有老,下有小,憑什么要她一個婦道人家先出頭?
正堂的門,關上。
屋里暗了下來。
晏三合往椅背上一靠,剛剛那幾句話,又消耗了一點力氣。
“明亭,你替我問吧!”
“不用小裴爺問,我自個來說。”
到這個份上,朱未希哪還有什么顧慮,一股腦的往外倒。
“別人家都是嚴父慈母,我們家反過來,是嚴母慈父。我是長女,上頭有三個哥哥,我爹就盼著要個女兒。”
女兒生下來,朱老爺欣喜無比,滿月酒足足擺了三天。
朱未希這個名字,也是朱老爺翻遍了各種史書,排了好幾遍她的生辰八字,千挑萬選出來的一個好名字。
“晏姑娘,你一定不會相信,我打小是在我爹手里抱大的。”
俗話說得好,男人抱孫不抱子。
朱府的三位爺,朱老爺一個指頭都沒有碰過,但朱未希,卻被朱老爺抱著長到了五歲。
欽天監忙起來的時候很忙,閑起來的時候也很閑。
朱老爺這人不一賭,二不嫖,三不愛結交朋友,沒事就喜歡呆在家里,擺弄些花花草草。
朱未希呱呱落地后,朱老爺又多了一個愛好,就是逗女兒。
“晏姑娘,說出來怕你不信,我祖父過世,第一年清明的時候,家里人去上墳,我那時候四歲,就粘著我爹,上山的路是爹背著上去的。”
朱未希想著父親對她的好,眼淚流出來。
“清明上墳有祭品,我最愛吃青團子,一盤就三個,我爹偷偷塞給我兩個,還有一個給大哥。二哥,三哥就只能眼巴巴的瞧著。
下山的路,還是我爹背著,奶娘上來要換把手,他都不肯。我娘老說上輩子我爹一定是欠了我的,這輩子要做牛做馬的還。”
“等下。”
晏三合打斷了朱未希的話,“明亭,四九城高門里疼女兒超過疼兒子的,多不多?”
“說什么笑話?”
裴笑:“兒子能傳宗接代,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那是人家的人,怎么可能疼女兒超過疼兒子。”
末了,他又補了一句自己的看法。
“朱老爺這么做,有點反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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