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三合:“朱老爺最喜歡哪個兒子?”
<div??class="contentadv">毛氏沒想到晏三合會問這個問題,愣了愣,道:“老爺其實偏心老二。”
“噢?”
晏三合微微有些詫異。
按常理來說,一個家最受寵的,要么是老大,要么是幺兒,很少會有老二受寵的。
“為什么?”她問。
“老爺說老大將來是家主,要千錘萬打才行,寵不得;老三性子活絡,又是幺兒,我這個做娘的會偏疼一些。”
毛氏眼眶又紅起來:“老爺說老二這孩子不爭不搶,是個好孩子,他得多疼疼。”
不僅疼老二,還疼老二媳婦。
老二媳婦膝下只有兩個嫡女,他就一心盼著老二媳婦能生個兒子出來。
“就因為這個原因,老爺還在老二院里擺了一個添子陣,只可惜……”
毛氏突然伸出手,一把握住晏三合的。
“晏姑娘,我說了這么多,你有沒有發現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不會那么快!”
晏三合抽出手,目光淡淡地看著她,“關于你們家老爺,還有沒有話要和我說?”
應該有的。
毛氏挖空心思的想。
可越想,心越慌。
除了那幾樁重要的事情以外,她好像根本想不起來關于老爺,還有什么值得和晏三合說的。
他每天在衙門里忙;
她在內宅忙;
兩人真正能說上話的時間,也就每天晚飯到深夜的那一兩個時辰,這還得在男人有空閑的情況下。
兩人說的也都是家長里短的話――
兒子房里怎么樣?
女兒女婿怎么樣?
年節送什么禮?
孫子、孫女今兒個又做了什么好玩的事……
“三十四年,我和他成親整整三十四年,我嫁給他的時候還是個大姑娘,臉蛋嫩得能掐出水來……”
怎么一晃,他都已經走了兩個多月。
毛氏忽然心酸不已,淚如雨下道:“晏姑娘,我想不起來了,我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晏三合明白這種感覺。
晏行棺材裂開后的頭幾天,她開始探究他的心魔是什么,于是腦子里就開始回憶和晏行的點點滴滴。
誰知,越回憶,腦子里越是空白一片。
記憶好像定格在每一個慵懶的午后,他在窗下讀書,她在案前練字,時間就在這濃稠的安靜中,不知不覺地流逝。
“太太。”
晏三合伸手拍拍毛氏的肩。
“日子好過,就沒有特別要記住的地方,不信你回憶一下這兩個月,只怕每一樁壞事,你都牢牢記在心里呢。”
毛氏的哭聲戛然而止,腦子里閃過這兩個月發生事情。
果然,每一樁都像刻在心上似的。
“朱老爺算得不錯,你的八字極好,命數極好,一輩子不愁吃,不愁穿,年紀越大,福報越好。”
說完,晏三合抬頭看向李不。
“問不出什么了,讓人擺飯吧,順便去看看小裴爺那邊好了沒有?”
“我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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