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氏又得意上了,“自打我住到中路后,這些年我連個咳嗽腦熱都沒有,親戚朋友都說我氣血越來越好。”
<div??class="contentadv">娶什么人算卦;
住什么院子算卦;
那是不是出個門還得占個兇吉?
晏三合皺了下眉頭,又問:“朱老爺臨終前,可有給你留話?”
“留了。”
毛氏回答得很痛快。
“他們這一行對自己的命數知道的一清二楚,今年大年初一,老爺就說自己今年四十有九,犯太歲,九關難過,讓我沒事多去廟里寺里燒燒香,替他祈祈福。”
晏三合:“朱老爺還信這個?”
毛氏:“晏姑娘,越是這一行的,越信命。人這一輩子吃多少米,走多少路,享多少福,老天爺都安排好的,都有定數。”
晏三合:“然后呢?”
“然后就被老爺料準了。”
??
??她這一年,初一、十五都往廟里去,風雨不斷,心虔的得不了,可老爺還是病倒了。
“最后一個月……”
毛氏的語速緩慢了下來,“老爺預感到自己不行了,就把孩子們支走,和我交待后事。”
“都交待了些什么?”
“讓我一碗水端平,三個兒子、三個女兒都要照顧到,不要短了誰的。”
毛氏嘆了口氣,“都是我肚子里掉下來的肉,我能短了誰去,他小瞧我了。”
“還有嗎?”
“讓我跟著老大好好過日子,別惦記他,除此之外……”
毛氏想了好一會,搖搖頭:“也就沒什么了,分家的事情我們女人不能插手,他都交待給老大。”
朱旋久把分家的事情交待給朱老大,朱老大自然而然會跟毛氏說,毛氏遵循著朱家女人不插手這些,話到嘴邊依舊咽了下去。
這從另一個側面說明了,朱家的規矩是大的。
“不,幫我們把冷茶換了。”
“好。”
晏三合讓李不換茶,是打算切換話題。
到這里,她有了一個初步的判斷:朱老爺的心魔和毛氏并沒有關系。
所以他們夫妻之間的恩愛過往,可以一筆帶過。
熱茶端上來,晏三合又問:“這宅子是朱家的祖宅?”
“是。”
“誰掌管朱家,誰住這幢宅子?”
“是。”
毛氏:“這是朱家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規矩。”
晏三合:“別的人呢?”
毛氏:“都出府另住了。”
晏三合:“所以,你的三個兒子最后也只有老大能住在這個府邸,余下兩個都要搬出去。”
毛氏:“是。”
晏三合:“安家費誰來?”
“公中來。”
毛氏怕晏三合不明白,又詳細解釋道:
“朱家每一任家主去世前,其實這些事情都要事先安頓好,老爺早在幾年前,就給老二、老三在別處購買了宅子。
老太爺去世前,也是這樣安排的,祖宅祖田歸下一任家主,別的家產都是平分。一代又一代,沒亂過。
按以往規矩,老爺過了五七,這家就能分。”
晏三合:“三兄弟如今還住在一起的理由,是因為朱老爺的心魔?”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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