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class="contentadv">“朱家世代執掌欽天監,世代只忠于皇帝一個人,只為皇帝辦事,怎么可能……”
“那便請回吧。”
晏三合端起茶盅,輕輕的抿了一口。
端茶,意味著送客;
送客,意味著沒談攏;
沒談攏,意味著朱老爺的心魔她不會出手解。
不出手解,意味著朱家……
朱遠墨根本不敢往下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晏姑娘,我給你銀子,只要你開口,多少銀子都沒問題。”
晏三合放下茶盅,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朱遠墨,這世上任何一樣東西,都有價格。朱老爺心魔的價格,不是區區幾千兩銀子。”
“那我們換別的。”
朱遠墨忙道:“我給你算卦,給你看風水,算上一千個一萬個,算到我死都可以。”
晏三合搖頭。
“晏姑娘。”
朱遠墨大喊一聲,“朱家世世代代只忠于皇帝,這是祖宗定下的規矩,我不能壞了祖宗的家法規矩啊!”
晏三合站起來,走到朱遠墨身邊,輕笑了一聲:“那就恕我無能為力了。”
她走到門口,打開門。
“李不,
替我送客。”
“晏!三!合!”
朱遠墨這一聲,吼得撕心裂肺,“你這是要生生把朱家往死路上逼啊!”
屋檐下站著的三個人,齊唰唰變臉。
謝知非和裴笑面面相覷:發生了什么?
朱老二沖到門口,往里面一看,像死水一樣的眼睛忽然透出瘋狂來。
他哥跪在地上?
他哥竟然朝晏三合下跪?
朱老二怒不可遏道:“晏三合,你要什么,我這條命你要不要?只管拿去吧!”
“半死之人,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晏三合冷笑一聲:“不,送客。”
李不雖然有些茫然怎么沒談攏,但晏三合說話,她從來只有聽的份。
“朱家二位爺,買賣不成仁義在,大路朝天各走半邊,咱們都是成年人,成年人講究個你情我愿,好了,都別鬧了,請吧!”
朱家兩兄弟一個跪,一個站,誰也沒有動。
氣氛,驟然緊繃。
謝知非一看勢態不妙,走到晏三合面前,剛要開口勸一勸,晏三合的目光冷冷地向他看過來。
他趕緊解釋,“不勸你,我勸勸大哥、二哥。”
“不用勸。”
晏三合轉身走到朱老大面前,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他的眉心。
朱老大眼前驟然一黑。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一棵巨大的枯樹,枯樹上停滿了無數只烏鴉,密密麻麻。烏鴉的頭齊唰唰的低著,直勾勾的看著樹下。
樹下躺著一個人,光著身體,正是他的父親朱旋久。
父親睜著兩只空洞的眼睛,兩行熱淚正從他的眼角往外流。
就在這時,樹上的烏鴉們紛紛撲閃著翅膀,飛到父親身邊,一張張尖利的嘴,爭先恐后地啄上父親的身體。
頃刻間,父親的身上被一層黑色覆蓋,除了鼻尖傳來濃濃的血腥味,別的什么都看不到。
朱遠墨心痛到了極點。
千鳥同食,那是何等慘烈的場面!
然而就在這時,數千只烏鴉突然齊齊扭過頭,黑而小的眼珠子盯著朱老大,齊齊沖他露出一記猙獰的笑容。
好像下一個它們要吃的人――
是他!
朱老大嚇得魂飛魄散。
“我答應,我什么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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