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三合,你可終于出來了,這鬼天,怎么一下子冷成這樣,快凍死我了。”
晏三合沒理他,目光看向一旁的謝知非。
“你們都回去吧,李不認識朱家,她帶我去就行。”
謝知非走上前,低頭問,“為什么回去?”
“你沒事要忙嗎?當真衙門是你們家開的?”
晏三合:“這個心魔,我和李不來就行了。”
謝知非的眼神一下子鋒利起來,幾乎是逼視著晏三合,“為什么你和李不就行?”
“……”
肖老太婆成精了,你也步她后塵嗎?
偏這時,李不插了一句:“對啊,為什么只有咱們倆,有他們在,還省咱們的事呢!”
“……”
這就是不他娘嘴里的那種豬隊友嗎?
晏三合放棄了把人趕走的念頭,指著小裴爺冷冷道:“不是他喊冷嗎?”
小裴爺一聽根子在他身上,忙“嘖”后聲,埋怨道:
“我這人啥樣,晏三合你怎么還不明白呢,也就是嘴上說說的,心里熱成一團火啊!”
“以后廢話少說。”
晏三合:“上車。”
我廢話?
小裴爺忍氣吞聲地看了謝知非
一眼:兄弟啊,我發現我從前真是眼瞎啊,竟然看上她?
兄弟沒理他,目光都在晏三合的身上。
……
子時過后的大街上,鬼影都不見一個,兩輛馬車疾馳起來,很快就到了朱家。
謝而立一身灰色長袍站在門口,見馬車來,臉上的神色明顯一松,趕緊提起衣角迎過去。
晏三合下車,目光與他對上。
“姑娘終于來了。”
“勞大爺久等。”
“跟我來吧。”謝而立飛快地看了自家兄弟一眼。
得知老三回來,他下衙后特意先回了趟家,沒說上話,老三睡著了。
謝而立站在床邊看了會老三的睡相,替他掖了掖被子,才又來了朱家。
謝知非見只有自家親哥一個人等在門口,心里很不舒坦。
朱家人呢,怎么也不出來迎一迎?
晏三合不覺得自己被怠慢,事實上她壓根沒有長這根筋。
走上幾層臺階,跨過半人高的門檻,她跟著謝而立往里走。
剛走幾步,胸口就一陣陣發悶,胃里的東西不停的翻涌,冷汗從額頭冒出來,速度瞬間就慢了下來。
謝知非就走在晏三合的身后,剛開始慢下來的時候,還以為她要四處看看,卻見她的頭始終低著。
似乎有點不對。
謝知非一把奪過朱青手里的燈籠,往晏三合臉上一照。
“臉怎么這么白?怎么出這么多汗?哪里不舒服?”
他這一喊,所有人都朝晏三合看過來。
晏三合掏出帕子擦了擦汗,有些氣虛道:“這宅子是不是布了好些個陣?”
謝知非答不上來,趕緊去看自家大哥。
謝而立也是一臉茫然。
他只知道大舅哥的房里是布了陣的,但也只有一個,也沒有好些個啊?
“讓他們把陣撤了,否則我只有離開。”晏三合轉身就走。
怎么就走了呢?
謝而立急了,“老三,你快去拉住晏姑娘,我去找朱老大。”
“好!”
傾刻間,往外走的往外走,往里跑的往里跑,就剩下小裴爺主仆二人,愣愣地站著。
小裴爺摸著怦怦直跳的心口,“娘的,我在朱家進進出出幾十回,竟然啥都沒發現。”
黃芪一臉的膽戰心驚:“爺啊,我最近拉不出屎,不會是這陣法鬧的吧?”
小裴爺看著自家的蠢貨,心說我原地去世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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