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家議親,一定要請高僧排八字,到時候就說杜依云八字硬,克夫,克子,克夫家,什么都克?”
<div??class="contentadv">“裴明亭,這種無中生有的事情也敢拿出來亂說?”
謝知非指著裴明亭的鼻子破口大罵,“你腦子里裝的是什么,屎嗎?”
小裴爺:“……”
這小子怎么了,我踩他哪根尾巴了?
裴笑并沒有踩著三爺的尾巴,而是三爺如今聽不得“克”這個字。
娘克夫;
他和淮右克鄭家;
克來,克去都是假象。
再也沒有人比他更明白背上“克”這個字后,以后的人生將面臨什么?
那是一種頭也抬不起來的無助,是甩也甩不掉的絕望,是他和淮右幼年時,無論如何都翻不出去的那道墻。
杜依云的確不是什么好人,按理把這個“克”字按在她頭上,他謝知非也沒什么可虧心的。
可只要一想到晏三合,想到她連對水月
庵的慧如都有一份悲憫……
謝知非無論如何都不想把這個“克”字,按在杜依云身上。
并不是出于同情,而是不想晏三合以后知道了,看自己的眼神中透著鄙視。
她和那根攪屎棍一樣,都對女人有著旁人都沒有的包容心。
“明亭。”
謝知非神色坦然。
“杜依云就算該死,也不該那樣死,把陰謀詭計用在一個女人身上,沒意思。”
小裴爺的目光又凝在這人身上。
這一瞬間,他發現謝五十不僅能耐了,而且行事風格都不一樣了。
“你的心上人,不會就是杜依云吧?”
“滾――”
……
杜府的馬車里。
倪兒看著自家小姐陰沉的臉色,心里直嘆氣。
小姐放下姿態找謝三爺,已經是走投無路后的最后一搏,哪曾想,謝三爺一副吊兒郎當的態度,根本就是看好戲。
“小姐,咱們也不求人,嫁過去得了,反正一個世子妃是跑不掉的。”
她小心翼翼地勸慰。
“那人再荒唐,總不能往府里塞男人吧,還落得清凈呢,到時候生下個一男半女,赫家的家業不都在咱們手上?外頭的那些男人又不能替他生兒子?”
杜依云冷冷看過來,倪兒嚇得趕緊閉嘴。
想想,又不甘心,她抹淚又道:“奴婢見不得小姐低三下四的求人。”
杜依云眼眶狠狠一酸。
一夜之間,她發現自己和那些勾欄里妓女沒什么區別,都是要靠出賣自己,換得好粥好飯,好衣好緞。
什么千金大小姐,什么京城第一才女,命運不握在自個手上的時候,只有任人宰割。
“我嫁!”
杜依云徹底發了狠,“但我沒有這么容易嫁。”
“小姐?”倪兒糊涂了。
“我要掏空大半個杜府,才愿意嫁。”
她算是看明白了,什么父母兄弟,什么骨血親情,統統都是假的,只有手里握著的銀子,夫家的權勢,才是真的。
“我不好過,誰都甭想好過,真要死了,死前我都要拉幾個墊墊背。”
杜依云恨得咬牙切齒。
謝知非,你個王八蛋,見死不救,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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