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亦時手指在桌上點點。
<div??class="contentadv">“各州各府明日把賬本送到我的行宮來。賬對的,今兒可以睡個安穩覺;賬不對的,好好琢磨琢磨該怎么辦?”
眾官員俱是大驚失色。
趙亦時目光環視一圈,口氣又軟了些。
“陛下從小教導本宮,凡事要先禮后兵,要容人,要容得下人。但容不容得下,就看諸位后面的表現了。”
說罷,他站起來,甩甩袖子,徑直走了出去。
秋風醉人,樓外一湖西水,點點星光。
趙亦時沒有心思看影,心里盤算著事情。
這時,沈沖走過來,“殿下,京中傳來消息,老御史走了,陛下賜葬皇陵。”
趙亦時臉色變了變。
古往今來,賜葬皇陵的人曲指可數,這為數不多的人當中,大部分是在戰場上立下不世功勛的開國武將。
文官?
這陸
時還是頭一個。
但他的功勛,似乎還不到這個份上!
為什么呢?
難道陛下還不知道那些書生鬧事的背后,是他嗎?
不對。
趙亦時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錦衣衛是天子親衛,沒有道理他能查到的事情,陛下反而會蒙在鼓里。
那么也就是說,陛下明知道陸時在背后的那些小動作,卻還是將他厚葬了,這又是為什么?
沈沖見殿下半天沒有說話,接著又道:“第二件事,陛下已經給自己下了罪己詔。”
趙亦時驀地喉頭發緊,半晌,才冷笑一聲道:“這一下,文武百官,天下學子都該消停了吧?”
“舉國上下都在夸今上是英主。”
“還有什么消息?”
“暫時就這些。”
“陛下的病,如何了?”
“已經痊愈。”
趙亦時瞇起了眼睛,“浙江的事情,要速度快點,四九城后面不會太平,我們要盡快回京。”
沈沖有些吃驚,“殿下,我們才來沒幾天。”
趙亦時:“御史臺,戶部,浙江官場,這三處都是要緊的地方,我那好皇叔一定會有動作。”
沈沖:“漢王會回京?”
趙亦時:“會。”
沈沖:“那要不要傳信到京里,讓三爺他們……”
趙亦時:“不必,謝承宇一定會有所安排,通知王顯,讓他夜里來行宮找我。”
沈沖:“那這會樓里的人呢?”
“讓他們先散了。”
趙亦時的聲音,比夜色還要柔和幾分,“總不能讓他們太輕松。”
“是!”
沈沖招來隨行侍衛,低聲吩咐了幾句,一轉身,恰好看到了殿下沒由來的笑了下。
沈沖一下子就想到了那盒月餅的事情。
預感異常準確。
下一瞬,趙亦時輕描淡寫地問:“你說她收到那盒月餅,會怎么想?”
沈沖搖搖頭:“小的猜不出來。”
他跟在殿下身邊十多年,還從來沒聽過殿下主動提起任何一個女子。
竟然是李不?
一個婢女???
沈沖咬咬牙,拐了彎地試探:“殿下也不怕三爺他們心里有什么想法?”
趙亦時嘴角揚起一道微小的弧。
“就是想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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