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微痛,晏三合揉了下,迅速跟上去。
<div??class="contentadv">他走得不快不慢,也沒再發酒瘋,一路都十分的安靜。
正像他所說的,路不好走,又是黑漆漆的夜里,晏三合也顧不得他為什么這么安靜,緊緊跟著。
繞過一座山坡,穿過一片密林,謝知非停下來,指著面前,“到了。”
一大片空地,整整齊齊豎著一個又一個的墳塋。
遠處周圍是一圈參天的大樹,風一吹,樹葉沙沙作響,膽子小一點的人,能直接被嚇尿了。
“這是誰家的……”
“鄭家。”
謝知非走過去:“整整一百八十座,主子的都在樹前,下人的都樹后面。”
晏三合愣在當場。
“這一整片山頭都是鄭家的,以前種良田,后來有了墳,良田變成了荒田,種什么都種不像。”
謝知非低下頭:“有人說,是這里的怨氣太重了。”
比起這一座又一座的墳塋,眼前的男人更吸引晏三合的目光。
她看著他。
夜很深,他站在暗影里
,一動不動,只有一個輪廓是清晰的,晏三合沒由來的生出一點心疼。
心疼什么,晏三合說不上來,只有一種越來越強烈的感覺――
這人,滿肚子心事。
她走過去,“鄭老將軍的墳,是哪一座?”
“這兒。”
謝知非指著打頭最大的一座,“碑文是先帝親筆寫的。”
“你……”
晏三合頓了頓:“常來?”
“誰沒事來這兒。”
他輕輕笑一聲,“不是要查案嗎,帶你來感受感受氣氛。”
我謝謝你啊!
晏三合:“鄭喚安哪一座?”
“這兒。”
“鄭喚康呢?”
“那兒。”
“鄭喚誠呢?”
“這是鄭喚誠的,鄭喚信在那兒。”
晏三合忽然走到他面前,抬起頭,一點稀薄的月光照在謝知非略帶悲傷的眼睛里。
“記得這么清楚啊,謝承宇?”
謝知非臉色變了變,伸手捂著心口,“晏三合,別這么突然行嗎,我心臟受不了。”
“受不了什么?”
是叫你謝承宇?
還是問你記這么清楚?
晏三合在心里說。
一個童年時的好友,離世了九年,你不僅認得路,每一墳塋的主人是誰,都記得清清楚楚。
為什么?
常來嗎?
來干嘛呢?
“受不了你離我這么近。”
謝知非啞聲說:“我這人,還挺風流的。”
是,跑別人墳地來風流?
晏三合不理這滿嘴假話的人,問,“你朋友鄭淮左的在哪里?
“跟我來。”
謝知非往里走了十幾丈,他停下來,指著面前的墳塋。
“這一座是他的。”
晏三合默默看一眼,手指著邊上的一座,“那里面埋得誰?”
一句話,問得謝知非牙關緊咬,心說你還好意思問。
他抬頭看著面前的少女,良久,才道:“是淮左的妹妹。”
我卻好好的站在這里。
晏三合目光定定的,有種想把墳塋扒開,看一看里面躺著的人。
鄭家一百八十具尸體,不多一具,不少一具,那么冒充她的那具尸體,到底是誰?
――如夢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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