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路相逢,撒潑者勝。
<div??class="contentadv">謝知非憋著一肚子氣回到客院,卻見堂屋里的燈,亮得刺眼睛。
走進一看,裴笑眼眶紅紅的,一個人正自斟自飲呢。
已經升到嗓子眼的怒意,又只能壓下去,他坐過去。
“好好的這是怎么了?”
“摸出來了,她心里沒我。”
“然后呢?”
“然后就不允許我借酒消愁一下。”
裴笑一臉苦唧唧,“你還是不是人?”
我不是人?
我不是人早扭頭走了。
謝知非放柔聲音:“心里沒你的原因是什么?”
“我哪知道呢!”
小裴爺指指自己。
“要長相有長相,要家世有家世,天底下打著燈籠都難找,可她就是看不上,我心都要碎了。”
謝知非也不知道說什么。
這小子從前顛顛的圍著晏三合轉,他看著礙眼,恨不得一巴掌拍飛出去;
這會真沒戲了,他又看著可憐。
不對,除了可憐外,還有一點小小的竊喜。
竊喜兩個字浮上來,他突然想狠狠抽自己一巴掌。
謝知非,你他娘的到底想做什么,難怪李不罵你渣!
可這能怪我嗎?
謝知非心里說不出的委屈。
我剛弄明白自己對她的感情,她就成了鄭淮左的親妹妹;
我好不容易接受了事實,鄭淮左的親妹妹嗖的一下變成了唐明月。
找誰說理去?
我心里還藏著一肚子的秘密,誰也不能說,誰也說不得;
我身上背著血海深仇,日思夜想,惶惶不可終日。
我他娘的才可憐!
人,終究是人,哪怕披著一張再堅硬的皮,哪怕重活一次。
小裴爺的鋒芒是往外長的,傷的是別人;
謝知非恰恰相反,他的鋒芒全長在心里頭,刺到的全是自己。
在晏三合書房走一遭,被李不罵一通,被小裴爺激一激,再加上木梨山一來一回的奔波,唐明月身世的水落石出,謝府家宴上的鬧劇……
他心頭那根早就拉滿、拉緊的弦,倏的一下子斷了。
謝知非一把搶過裴笑手里的酒,仰頭一口灌下去,“朱青,再去拿幾壺酒來。”
朱青不僅拿了酒,還偷偷從廚房弄了點下酒菜。
兄弟倆你一杯,我一杯,幾壺酒很快就見了底。
人不能喝傷心酒,越喝越傷心,也醉得快。
朱青見勢不妙,趕緊上前,“殿下要是在京里,一定和兩位爺不醉不歸。”
這話一個勸字都沒有,卻讓謝知非和裴笑都放下了酒杯,但是晚了。
小裴爺舌頭都大了,嘴里哼哼嘰嘰也不知道在說什么,一邊說還一邊掉眼淚。
謝知非看不下去,“把他弄進去睡覺。”
朱青、黃芪趕緊一左一右把人架住了,扶進廂房;
丁一則去廚房煮醒酒湯。
等把小裴爺安頓好,朱青走出廂房一看,頭皮都炸開了。
三爺不見了。
……
書房里,晏三合還在呆坐著。
“砰”的一聲,窗戶被打開,男人的俊臉探進來。
“晏三合,你敢不敢跟我去個地方?”
還不等晏三合回答,他雙腿一跳,進了窗戶,蹭蹭蹭幾步走過來,“敢不敢?”
靠得近了,晏三合才發現這人身上一股清冽的酒味。
“你喝酒了?”
“我就問你敢不敢?”
喝了酒的桃花眼吊梢含水,直愣愣地看著晏三合的同時,謝知非用鼻音哼出一個字:“嗎?”
我就問你敢不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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