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直起身,側過臉看了晏三合一眼,把聲音放得很柔。
<div??class="contentadv">“對不住,晏姑娘,讓你為難了。”
她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說。
“一家有女百家求,晏姑娘這般出眾的人,早晚一天是會發光發亮的。
妾心里有私心,就想著為那孩子爭上一爭。爭不上,是他的命,妾心里半點不后悔。
若爭上了,那就是他幾世修來的福分,妾心里歡天喜地,從此愿意吃齋念佛,換你們一世安樂。
姑娘心里萬萬不要有負擔,相中也罷,相不中也罷,都不必勉強自己,老爺、老太太疼二爺,但更疼你。
妾這頭也絕不會記恨,一心只盼著姑娘日后能覓得良人,和和美美,白頭到老。”
這真是不說話則己,一說驚人啊。
連素來挑三揀四的李不聽了,都一臉的感動,忍不住沖對面的謝三爺又挑了挑眉。
謝知非已經對這根攪屎棍氣不動了。
他不僅想掐死她,還想毒死她、砍死她、最好是五馬分尸。
邊上,大爺謝而立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朱氏。
朱氏故意當著謝而立的面,把目光挪向吳氏。
你母親拼了命往外推的人,人家二房拼了命求娶回來,這就是糊涂人和聰明人的區別。
謝而立被女人這一眼,氣得心口一陣翻涌,只好用喝茶來掩飾一下。
吳氏壓根沒瞧見媳婦的目光。
她嘴唇微微顫動了幾下,心說這晏三合哪里好,怎么小裴爺也喜歡,謝老二也喜歡?
一個個的都眼瞎了嗎?
吳氏暗戳戳看一眼老爺,盼著他能立馬點頭同意。
謝道之還真想立馬就應下來。
這是他和老太太早就盤算好的事情,真要做成了姻緣,老太太和柳氏那頭都有交待。
但這事兒,他說了不算。
謝道之咳嗽了兩聲,故意沉下臉罵。
“柳氏,大過節的你鬧這一出,像什么樣子?還有沒有點婦道人家該有的規矩?”
柳姨娘眼淚汪汪,“老爺別惱,妾這就給晏姑娘磕頭賠罪。”
說罷,身子一轉,硬生生三個頭,磕得擲地有聲。
這,這,這……
所有人都被柳氏豁出去的勁兒,給嚇到了。
晏三合再怎么是貴客,再怎么得老爺、老太太的寵,可到底是個十七歲的孩子。
柳姨娘就算是個妾,也是長輩,哪有長輩向小輩磕頭的道理?
更何況,這柳姨娘還是老爺放在心尖上的人。
連朱氏都替晏三合捏了一把,丫頭啊,趕緊把柳姨娘扶起來啊!
晏三合依舊低著頭,一臉平靜地沉默著,好像剛剛那三個頭,不是朝她磕的。
咦,怎么不動啊?
難不成是被嚇到了?
就在所有人都驚疑不定的時候,唯有那根攪屎棍,嘴角勾起一點冷笑。
這一套對我們家三合壓根沒用。
她化過那么多的念,解過那么多的魔,別說一個柳姨娘,就是季陵川這樣的大官,還不照樣給她磕頭。
噢,忘了,謝道之也不是沒磕過。
我家三合這會一定在心里破口大罵――
我去你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