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該對人家那樣的口氣。”
“我口氣很好。”
“哪里好?”
<div??class="contentadv">“哪里都好。”
“呸!”
“明月。”
“別叫我。”
“月月。”
“離我遠點。”
“好好好,我錯了,你別惱,小心動了胎氣,我下回注意。不過……真的沒有人一見面就問……”
“單二一。”
“好吧我閉嘴。娘子,你小心腳下……”
……
謝知非走得又急又快,像是后面有個厲鬼在追他。
朱青覺得自家爺很是反常,不敢放他一個人,趕緊跟過去。
哪知,走到半路的謝知非突然停步,猛的一個轉身。
朱青差點沒剎住。
“爺?”
“朱青。”
謝知非停了一會,“你記得你小時候的模樣嗎?”
這問題問得沒頭沒腦,朱青不由一怔。
“你現在的樣子和你小時候的樣子,長得像不像?”
“啊?”
“有沒有人和你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
“什么?”
謝知非太陽穴一跳,“算了,我跟你個笨蛋說個什么勁兒。”
朱青:“……”爺在問什么?
回到院里,桌上的飯菜已經冷了,也沒有再吃的欲望。
凈房里熱水已經備下,謝知非三下兩下脫了身上的衣裳,一頭坐進去。
熱氣慢慢升騰起來,眼前的一切變得模糊。
九年。
他成為謝三爺整整九年,多么漫長的一段歲月,可再漫長,他還記得從前他是鄭淮左的樣子。
也是一臉英氣;
也是兩條劍眉又濃又黑,高高挑起;
也是額頂一個美人尖。
“爹,他們說我和我妹長得一點都不像。”
“哪里不像?”
“我是男的,怎么會有美人尖?妹妹是女的,她怎么沒有?”
一記毛栗子敲上來。
“你小孩子懂什么,雙胎胞有長得像的,也有長得不像的,你長得像我,你妹妹長得像你娘。”
“怪不得我妹比我好看。”
又一記毛栗子敲上來。
“你的意思是說你爹丑?”
“爹自己說的。”
“你個臭小子,給我滾回來。”
他跑得比兔子還快。
跑著跑著,一想不對啊,娘有美人尖啊,長得像娘的應該是他啊!
哎啊,不管了,反正都是一家人。
“真是奇怪啊,怎么會有一張臉,跟我以前長得那么像,我好像看到了一個長大的自己。”
謝知非猛的往木桶里一沉,用水沒過頭頂。
巧合。
這一定是巧合。
“爺。”
外頭響起朱青的聲音。
謝知非猛的坐起來,甩了甩濕發,“進來說話。”
朱青走進來,趴在三爺耳邊低聲說,“剛剛有小叫花來送信,陸府門上掛起喪幡。”
謝知非心漏跳一拍,“誰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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