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庵主,小心燙嘴,一會再喝。”
“好孩子,去吧!”
<div??class="contentadv">蘭川抬頭,沖晏三合笑道:“貴客請跟我來。”
“你到外頭等我,我還有一句話想和庵主說。”
“好!”
蘭川離開,慧如抬頭看著晏三合的黑眸,手心無端滲出一層冷汗。
“你說你事事比不上靜塵,所以嫉妒她。可在我看來,有一件事情靜塵絕對比不上你。”
晏三合一字一句:“靜塵一定沒聽過明月對她說‘師傅,小心燙嘴,一會再喝’”。
像是一把寒光閃爍的匕首,直刺入慧如的心口,痛得她全身都顫抖起來。
“人啊,多看看自己有的,少看看自己沒的,能看到這一點,無需修行,便已入佛道。”
說罷
,晏三合收回在慧如臉上的目光,轉身離開。
此刻,她也終于明白,為什么慧如只有四十五六歲的年紀,那張臉卻已經滄桑無比,足足老了十多歲都不止。
因為嫉妒。
因為相由心生。
因為命運從來不會原諒誰,也不會袒護誰,只會懲罰誰!
……
“貴客小心腳下。”
“叫我晏姑娘就行。”
“晏姑娘剛剛和我們庵主說了什么,我瞧我們庵主的臉色不太好看。”
“沒說什么,她只是想到了靜塵在世時的一些事兒,不用擔心。”
晏三合揉揉蘭川的腦袋,“你和靜塵熟嗎?”
蘭川笑瞇瞇道:“熟啊,我叫她師姑,師姑人很好的,講的佛經也好,我們都喜歡她。”
“和庵主比起來呢?”
晏三合眉眼不自覺的柔了下來:“你更喜歡哪一個?”
蘭川脫口而出,“還是庵主。”
“為什么?”
“我是庵主養大的,我生了病庵主會急,師姑也會急,可沒有庵主急得厲害。”
蘭川咬下唇,“我們庵主人也很好的,晏姑娘,你和她處長了就知道。”
“好孩子。”
晏三合見蘭川這孩子心性單純,不由生出幾分憐愛,又想伸手去揉她的腦袋。
忽的,她不自在了。
這動作是謝紈绔喜歡對自己做的,難不成他揉的時候,心里也充滿了憐愛?
“晏姑娘,晏姑娘。”
“啊!”
晏三合忙回了神,“到了?”
“嗯,師姑就住這里。”
蘭川一邊往里走,一邊絮叨道:“師姑圓寂前,把她自己的好多東西都燒了。”
晏三合腳步一頓:“你說什么,都燒了?”
蘭川撇撇嘴,“其實也沒什么東西,就是些抄的佛經啊,書信什么的。”
“她沒有家人,和誰書信?”
“明月啊!”
蘭川:“明月有時候會寫信來,她爹娘也會。明月的命很好的,我們都羨慕她。”
晏三合已經沒心思去聽蘭川的話了,大步走進屋里。
目光一掃,她的心直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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