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順著額頭流下來。
季陵川根本感覺不到疼,他耳邊全是小兒子的聲音。
這是他最疼愛的孩子,那么聽話,那么懂事。
“爹,我來幫你磨墨!”
“爹,今兒晚上我要跟你睡。”
“爹,你明天下朝早些回來,帶我去徐記吃涮羊肉……”
季陵川絕望地失聲痛哭,濁淚和著血一滴一滴落在囚衣上,整張臉說不出的扭曲恐怖。
“母親――”
季陵川瞠目欲裂,青筋突起。
“你還要禍害季家兒孫到什么時候?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自私,為兒孫后代考慮考慮啊!”
獄卒掏掏耳朵,心說這季陵川沒有被刺激瘋吧!
自己做的孽,跟死了的人有個屁關系?
……
深夜。
一輛駕四的馬車從小徑駛入官道,直奔京城方向。
天子駕六,卿駕四。
這馬車正是皇太孫趙亦時的座駕。
雖然馬車寬敞精致,但同時坐著五個人,還是稍稍嫌擠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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