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class="contentadv">四九城北邊有條河,叫永定河。
永定河兩岸的風景截然不同,河東邊都是秦樓楚館,最是尋花問柳的好去處。
這其中最有名的麗春院。
據說麗春院的姑娘,個個都是狐貍精變的,最會勾男人的心。
河西邊商鋪林立,錦繡綢莊,寶玉軒……都在這里安家。
河西邊最有名的是開柜坊。
開柜坊也能勾著男人的心,不是姑娘勾,而是用銀子勾。
這里,你能看到一夜暴富的賭徒,也能看到輸得只剩下褲衩的窮光蛋。
妓院、賭場僅一河之隔,這就好比鰥夫的邊上,住著美艷風騷的寡婦,得生出多少事情來。
為此,北城兵馬指揮使謝三爺只要有空,就會往永定河巡查。
當然,公事一辦完,三爺也會進開柜坊賭上兩把,碰碰財運。
三爺的賭,那可不是混在大堂里,跟那幫臭氣熏天的老少爺們比誰胳膊粗,脖子粗。
三爺賭的是一個雅字,得上船坊。
船坊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上的,這內里的擺設,吃的,喝的,用的據說都是貢品。
偌大的四九城里,也只有那些王侯將相,富貴滔天的人才有這個資格上
船。
船在護河里慢慢悠悠地晃著,憑窗而立,一河碧水,半城春色盡收眼底。
貴人們邊看景,邊聊家國天下,等聊夠了才熏香凈手上桌賭錢。
賭完錢,回程路上見哪個秦樓楚館的姑娘順眼,便邀上船來共渡一夜。
何等的風流快活!
今兒晚上,裴爺因為季家的事情心情低落,被鐵桿兄弟謝三爺哄到開柜坊。
掌柜早就等著了,見貴客到,帕子一甩,挺著兩只碩大的胸便迎上去。
“哎喲我的兩位爺,可是有日子沒來了。”
“擦得什么粉,熏死爺了,滾開!”
裴笑心情不爽,把人往謝三爺懷一堆??,自顧自上了船坊。
梅娘就勢依偎在三爺懷里,嬌滴滴道:“三爺,想梅娘嗎,梅娘可想死你了。”
誰能料到賭坊的大掌柜竟然是個美艷的女子。
謝三爺手賤賤地捏著梅娘的俏臉,“你哪里是想我,你是想我兜里的銀子。”
“哎喲我的親親三爺啊,銀子也想,爺的身子梅娘也想,梅娘都好久沒沾著爺的身子了。”
謝三爺斜著眼睛,浪笑,“你也不怕被我弄死在床上。”
“三爺身下死,做鬼也情愿。”
梅娘死死的摟著謝三爺的胳膊,一邊上船,一邊沖謝三爺拋媚眼。
“三爺今兒個要不把梅娘弄死,這船就別想開回來。開船羅――”
不遠處。
有幾個賭鬼正撩起衣襟,往河里“放水”,把兩人的對話聽了個正著。
“要說女人,還得像梅娘這樣的在床上才夠味兒,浪是真的浪,騷也是真的騷。”
“也不看看人家從前干什么的,我跟你們說啊,梅娘從前是河東邊那頭街上的花魁,三爺那短命鬼,死她床上還差不多。”
“死倒不置于,聽說三爺回回從船坊下來,臉煞白,眼煞黑,走路腿都打擺子。”
“所以說,男人臉長得好有什么用,還得下面的玩意兒好使。”
“三爺下面那玩意不好使嗎?”
“噓!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是東邊那條街上傳的,說是不太中用。”
“快說說,怎么個不中用法……”
船坊上。
聽一耳朵閑話的謝三爺倚著船欄邊,懶懶道:“梅娘,你說我中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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