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怎么還“啊”呢,裴笑抬高聲音道:“三舅母,晏姑娘說你可以走了!”
<div??class="contentadv">寧氏怔了半天,回了一個:“噢!”
噢是噢了,卻依舊坐著不動。
裴笑沒有去看她,而是直勾勾地盯著晏三合。
他有一種預感:寧氏走出這個花廳,絕不會再把自己活成一只刺猬,她身上的刺,已經被晏三合拔去了一大半。
晏三合啊晏三合!
你這算什么?
對我大舅舅沒個好臉色;對我三舅母卻出聲安慰……
仇男嗎?
還有我的外祖母哎……
裴笑用力的抹了一把臉:讓我說您點什么好呢!
許久。
寧氏終于回神,起身朝晏三合深深道了個萬福,“不瞞姑娘,我其實動過挖墓的念頭。”
晏三合:“是嗎?”
寧氏:“活著的時候,我揭不開她外面的一層皮,就想著死了總得讓世人看看她的真面目。”
“為什么沒動手?”
“我有一樁事情感激她。”
“什么事?”
“那年張家有人來說合,想讓我的大姐兒去太子府做妾,我一聽是太子府,那可是滔天的富貴啊,心下就松動了。”
寧氏自嘲一笑。
“是老太太死不松口,這樁事情才作了罷。
如今我那大姐兒日子過得好,婆婆疼,男人愛,我就想著看在我的大姐兒份上,也不該做這事。”
晏三合眼睛驀地一亮.
“三太太的意思是,老太太為了你女兒,不惜得罪張家?”
“得不得罪的,得問大老爺。”
寧氏一臉的嘲諷。
“后來我才知道,張家壓根沒安什么好心,自家女兒年歲大了,不得太子歡心,就想著尋一個年輕漂亮的,好拿捏的,幫他們家的爭爭寵。”
晏三合臉色一變,“她是怎么死不松口的?”
寧氏被晏三合的神情嚇一跳,忙道:“她先是指著我和男人的鼻子罵一通,罵了個狗血淋頭,接著……”
寧氏眼睛又去看季陵川。
季陵川嘆了口氣,“又把我和我二弟也罵了一通,還說誰想把人抬過去,先從她尸體踩過去。”
寧氏一拍掌:“對了,老太太還把自己關房里,不吃不喝了兩天。”
竟然以死相抗?
晏三合神色微微一變,正要開口說話,突然,門“砰”的一聲被踢開。
花廳里所有人,都狠狠地嚇了一跳。
門外是謝知非。
裴笑頭一個反應過來,怒道:“謝五十,你怎么來了,好好的踹門干什么,有病啊!”
謝知非哪還有功夫沒理,朝季陵川看過去,急道:“季伯,錦衣衛已經到巷子口了。”
“啊……”
季陵川騰的站起來,又腿軟一屁股跌坐下去,整個人就開始打擺子。
寧氏懵一臉問:“怎么,老太太的事把錦衣衛都給招來了?”
寧氏什么都不知道,但裴大人還能不明白過來嗎,急紅了眼喊道:
“我的個三舅母啊??,錦衣衛抄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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