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郵政營業廳,把七萬塊錢存了。
看著存折上面的12萬余額,我心里滿滿都是安全感。
以前我爸常說“一文錢難倒英雄漢”,當時不太理解,這半年終于感同身受。帶給一個男人底氣的東西,最重要的就是錢。
仔細算了算,包里還有一萬三現金,雪姐給的四千二紅姐資助的兩千,還有剛才王總的七千多尾款。家里還有詩詩給的現金,以前剩下的小一萬,除掉最近的花銷,我現在全部財產是15萬4千塊。
真好!
再努力下,爭取賺到20萬。
這么一想,對關虎妥協是明智之舉。
計較對錯是小孩子的習慣,成年人更看重利益。只要他的這個團隊能讓我賺錢,哪怕背后再挨幾道疾光電影又何妨?
但是以后得小心了,出門行動不能穿最好的裝備。
我那身道士裝備,雖然不如金雕王總這種的土豪,也是當前版本的頂配,被爆了也會心疼。
存完錢攔了個出租車,朝電腦一條街走。
剛下車我看到陳勇已經到了,身上油膩膩的一股油煙味兒。
“才烤幾天燒烤,就把自己烤熟了?”
這股味道好重,聞起來很像一塊腌入味的豆腐干兒。
“我真不想干了,學徒一月才三百塊錢。”陳勇大倒苦水,眼神很無奈:“殺魚殺牛蛙殺鱔魚我的活兒,洗菜串串泔水垃圾桶拖地,都是我的活兒。十塊錢一天,買兩包煙都不夠!”
我沉默,不知道怎么接話。
錢難賺屎難吃,這句話真不是調侃。
“要我說學點兒技術,自己出來單干。”想起老板娘罵他的樣子,我心里也很不爽:“要不然你臟活累活兒干了,罵也挨了,不要錢跑路虧出血!”
“理兒是這個理兒,可這日子難熬。”陳勇看著我,摸出煙盒遞給我:“抽不?”
三塊五的紅梅?
這煙以前常抽,學校外面賣散煙的五毛錢兩根就是這個。
想起包里的紅塔山,我本來想拿出來給他,想想還是算了,這樣只會讓他尷尬。摸了一根點燃,以前抽著還行,現在就差了點感覺。
“我還是那話,學點技術這苦不能白吃。”把煙夾手指,我對陳勇說道:“有句話可能很難聽,但是學校和社會不一樣。在學校的時候,我們吃爹媽用爹媽的,回家一張嘴一伸手,錢就來了。現在進入社會,得自己養活自己,肯定沒以前舒服。”
“我也想學技術啊,老板精得像猴兒一樣。”陳勇很無奈:“怎么烤怎么加工明面上的事,看看就能明白。可他燒烤的配料,老板根本不讓我們知道。都是在家里調配好,再拿到店里來用。他家烤魚火爆好吃,配料占了一半功勞。”
也是!
人家的獨家秘方,肯定不能輕易泄露。
“其實我想搞小龍蝦。”
陳勇看著我,眼神很興奮:“你吃過沒?”
小龍蝦?
這東西好像聽人說過,說是國外的入侵物種。
“這東西有點意思啊,沒什么肉但是味兒正。”陳勇越說越興奮,眼睛在冒光:“做法也不復雜,蒜蓉小龍蝦主要配料大蒜剁碎。然后麻辣小龍蝦,買火鍋料鹵就行。只要入味兒,鞋幫子都好吃。湖北那邊流過來的做法,紅油辣椒花椒給足,技術難度不大。”
“火鍋魚的做法?”
我想起了上次和謝鳳儀吃的黃牛肉火鍋,統一配料鍋底確實簡單。
“對對對!”
陳勇急忙說道:“做得多買底料不劃算,要炒火鍋底料。我會炒!以前我大伯開火鍋店的,寒暑假都去他那里幫忙。炒底料一炒幾個小時,有時候大伯不想干就讓我幫著炒,七八成手藝還是有的。”
“搞幾斤試試。”
我想了想,對陳勇說道:“先嘗嘗味兒!”
“沒錢!”
陳勇翻了翻衣兜空蕩蕩,兩手一攤啥也沒有:“我爸不給我錢,怕我打牌上網亂搞。我媽悄摸摸給了我點,只夠買幾包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