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的禮物還是沒有新意,送的竟是自己的讀書心得。
素白書冊封皮,落著幾行清秀小字,看著格外干凈。
“馬上就要歲末考了,表姐拿回去好好學習,爭取考個好成績,別……我覺得你只要努力,一定不會太差。”蘇影珩說這些話時,除了臉色微紅外,其他都特別認真。
可蘇秀兒卻瞥了眼他微紅的耳根,心里明鏡似的。
他停頓的那一下,分明是怕她丟了皇上舅舅的臉,丟了長公主娘的臉。
其實無所謂,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這臉萬一被丟了就丟了。
她現在可是公主,歲考嘛,不行就不行咯,失敗乃成功之母。
不過她很喜歡蘇影珩這乖乖叫表姐的態度,比某些人可愛多了。
蘇秀兒瞥了眼埋頭用飯的蘇驚寒,笑瞇瞇地雙手接過:“謝謝表弟送的禮物,我一定拿回家好好珍藏。”
“噗嗤。”蘇驚寒聞一口飯差點噴出來,慌忙抬手捂嘴,笑了出來。
“你笑什么?”皇后瞪了過來。
蘇驚寒立即感覺到來自血脈的壓制,后背一僵,慌忙坐直身子,老實回答。
“母后,兒臣沒有嘲笑秀兒的意思,只是覺得皇弟送的書,應該是讓秀兒好好學習,不是讓她用來珍藏,方便她傳給后一代。”
皇后冷哼一聲,冷不認可蘇驚寒的說法:“你懂什么,秀兒這是表示對你皇弟送禮物的尊重。你皇弟都知道送禮物,你的禮物呢,在哪兒?”
蘇驚寒頓時無話可說,感覺和蘇秀兒一比,自己在母后的心里,就在河邊撿的。
別說蘇秀兒,在母后心里,自己怕是連皇弟都比不過。
所以他真的決定放棄娶蘇秀兒了,他有預感,娶了蘇秀兒日子會過的很慘。
雖然蘇驚寒放棄娶蘇秀兒,可這樣的想法卻是不敢在皇后面前顯露半分。
他還是老老實實按照皇后的吩咐,護送蘇秀兒出了皇宮,可惜還沒有回到長公主府,段府就來人了。
段詩琪的貼身婢女一臉焦慮,一見到蘇秀兒就聲音發顫,帶著哭腔上前行禮。
蘇秀兒讓她起來,斂了臉上笑意,眸底添了凝重,開口詢問:“蟬兒,你怎么在這里,你家小姐呢?”
婢女蟬兒眼眶通紅,淚珠在睫上打轉,表情都快要哭了。
“宸榮公主,我家小姐沒有跟您在一起嗎?今日下學,奴婢就沒有接到小姐。聽人說,中午的時候小姐就離開了弘文館,奴婢還以為小姐來長公主府找您了。都快晚上了,小姐沒有來找您,她又去了哪里?”
經過這么一段時間的相處,蘇秀兒已經將段詩琪當成了朋友,得知段詩琪突然不見,臉色驟然一變,指尖微頓,略一沉吟,認真問道:
“你進到弘文館的時候,有沒有見到白硯清?”
蟬兒臉上露出迷茫的表情。
蘇秀兒猜想蟬兒只是著急尋找段詩琪,沒有注意旁人,但還是再次補充了一句:“那你有沒有見到鐘敏秀?”
蟬兒還是搖了搖頭。
見狀,蘇秀兒心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就明白自己的猜測沒有出錯。
段詩琪為人是嬌縱任性了些,可卻不是一個會隨便主動惹事的主。
在她印象中,和段詩琪這段時間有過矛盾沖突的人,就只有鐘敏秀和白硯清。
她早就提醒過白硯清,鐘敏秀有可能拿了段詩琪的信物,冒充白硯清的童年恩人。
自從她提醒過后,每次見面白硯清都表現出一副神情恍惚的模樣,可卻是遲遲沒有動靜。
如此優柔寡斷,她總感覺遲早要出事情。
如今看來,怕是她的預感沒有錯。
蘇秀兒語速加急,沉聲吩咐:“這件事你家老爺可知道了?你先回府告知段將軍,讓他帶人去鐘敏秀家找找。我帶人去白硯清府上問問,我們分頭行事。”
“是。”蟬兒不敢怠慢,匆匆福身,轉身離開。
蘇秀兒轉過身來,正要和蘇驚寒說,讓他有事先去忙。
蘇驚寒卻是早已翻身上馬,眉峰擰著,比她還要急上幾分,揚聲催促:“走啊,磨磨蹭蹭的!你那小跟班真要被人擄走,等咱們趕到,怕身體都要涼了!”
與此同時,郊外湖邊。
段詩琪與鐘敏秀面對面而站,天色陰沉,好似馬上就要下雨。
段詩琪環顧四周,發現此處除了鐘敏秀之外,再也沒有見到其他人。
她心中不安,再次看向了身著素色白衣,自從溫渺渺失勢被送到五臺山后,沒了靠山,一日比一日消瘦下去的鐘敏秀。
“你怎么在這里,不是白先生約的我嗎?”
早晨,到弘文館剛坐下,就從桌案里掉出來一封信,打開發現是白硯清留給她的。
約她午后在京郊落雁湖相見,有很重要的事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