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澤抬手,將緊握成拳頭的手掌攤開,發現那白皙如玉,以前握筆的掌心此時被指甲戳出了血印。
得知魏芳芳被賜罪,他沒有感觸,讓他有感觸且無法接受的是,蘇秀兒母女竟藏得這般深!
隱藏的身份剝了一層又一層。
他真的好恨啊。
如果蘇添嬌早點說明她是長公主,早點讓蘇秀兒也當上公主,他何至于費盡心思去攀什么段珠珍。
他魏明澤現在,本該是駙馬啊!
“柳玉公子,你怎么在這里發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咱們公主隨太后禮佛回來了。”
迎面一個身材肥胖的管事滿臉喜氣地走了過來,見到魏明澤站在路中央發呆,便興高采烈地說道。
他說完又看向涼亭方向,高興地揮了揮手。
“公子們,咱們的遺星公主回京了。都好好準備一下迎接咱們的公主回府!這一段時間的努力可不能白費,若是能得到公主的喜歡,那就是潑天的富貴。”
遠走的管事嘴里還在興致勃勃地說著什么,但魏明澤沒有心情仔細去聽。
他只知道,自己那曾經觸手可及的富貴飛走了。
這邊,蘇秀兒原本想要先回鮮豚居,但馬車還沒有到達鮮豚居,從護國寺出來的半道上,冬梅就帶著長公主府的親兵到了。
眾目睽睽之下,冬梅帶著三百親衛翻身下馬,跪倒在蘇秀兒馬車面前,大聲說道:“屬下冬梅,前來恭迎宸榮公主回府。”
“長公主府三百親衛,恭迎宸榮公主回府!”
冬梅話落,身后親衛整齊劃一,聲音洪亮的開口說道。
看到這一幕的百姓,無不露出驚駭又敬畏的神色。
坐在馬車前面趕車的冬松從馬上跳下來,抬手給蘇秀兒撩開簾子。
蘇秀兒這會暫時忘記了沈回的事,一臉淡定地從馬車內走了出來。
對上那跪著的那一群人,她心中說不激動那是假的。
但關鍵時候不能掉鏈子,越是激動,越裝作鎮定。
她從容地道:“冬梅姑姑,你們都起來吧。”
冬梅得到允許,帶著一群親衛又整齊地站了起來。
他們分別站在兩側,躬身垂首,恭謹地候著。
等著迎蘇秀兒登上那輛早已備好的、屬于長公主府的明黃鎏金雕花鳳駕。
“秀兒,宸榮公主,快回長公主府吧,等你安頓好了,再給我下帖子,我還沒有去過長公主府呢。”
段詩琪看起來比蘇秀兒還要激動,她小臉紅撲撲的,一個勁晃動蘇秀兒的胳膊。
魏順也是將小腦袋從馬車內鉆出來,驚奇的看著這一幕,就連許小蛾想要拉他,都拉不住。
蘇秀兒原本還想要再保持鎮定,但瞧段詩琪和魏順那沒見過世面的樣,索性也不端著了。
她嘴角快要咧到耳后根,摸了摸魏順的小腦袋,又對段詩琪道:
“你們想來長公主府隨時都能來,不需要帖子。”
一百親衛開道,兩百親衛護在身側,就這樣蘇秀兒端坐在鳳駕往長公主府而去。
一向低調、府門都不打開的長公主府此時鎏金雕花大門也已經洞開,春桃領著滿府下人已經恭迎在府門口,翹首以盼,在場每個人的眼睛都紅紅的。
要知道,從得知蘇秀兒的存在開始,已經幾個月了,長公主府每一位仆人都在盼著蘇秀兒名正順的住回長公主府。
只有長公主和小主人的回歸,她們這座府邸才算完整。
他們這些人才不算是吃白飯,才能活得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