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山公社跟市里離著50公里的路,尋常時候沒啥事,也不會去市里,見面的次數少了不少。
“等后面生意擴張到市里,就方便許多了,有時間就直接到市里去住著,時常就能跟小漫見一見。”陳浩道。
“生意做到市里,那也得要有住的地方才行吧?”童倩說道,“在招待所住著還是不方便,老有人檢查,甚至還有人故意刁難。”
城里對盲流管理的比較嚴格,包括對男女關系也管的比較嚴,會重點檢查招待所,小賓館。
半夜睡的好好的,有人敲門檢查,是很常見的事。
如果沒有介紹信,沒有結婚證,情況好點的罰些錢,情況差點,可能會被抓進去。
沒正經工作單位的,是沒資格去城里的。
公安還挺樂意干這種事,因為這其實也是一種創收手段,各個單位,各個部門資金都不太充裕,得要想辦法自己搞副業。
這就是副業。
“生意真做到了市里,到時肯定就不住在招待所了,招待所條件太差了。”陳浩笑著說道,“到時候就住在帥府大酒店,肯定沒人去帥府大酒店檢查,再要么在城中村或者是棚戶區買點宅基地,就在城里蓋房子。”
各項法律法規還沒有那么健全,城里也有好多棚戶區和城中村,只要有錢就能買到宅基地,可以在上面起房子。
“帥府大酒店是國營大酒店,接待的是機關單位的人,哪會讓我們住?”童倩道。
“我就是說一說,倒也不一定非得到市里去,在農村住習慣了,每天看到雞鴨,看到豬圈里的豬,看到田地里的糧食,心里就感覺很踏實。”
“一沒看到,心里就空落落的。”
分田到戶后,心態真的跟以往不一樣了,有了盼頭,有了底氣,心里很踏實。
這不是她一個人的感受,這是好多人的感受。
這就是精神寄托。
人總得要有點精神寄托,日子才過的下去,生活才有奔頭。
“到時再看吧,城里有房,村里有房,想住城里就去城里住,想住村里就在村里住。”陳浩道。
商品房還沒出來,他也沒啥工作單位,買不了房,也分不了房。
可只要手中有錢,這些都不是事。
把帥府大酒店拿下來,那么多客房,不是想怎么住就怎么住?
買塊大點的城中村宅基地,重新建個房子,不也能住?甚至還能弄個院子,在里頭種點東西。
“你們別說了,澆水,太陽等會兒大了,曬的疼,早點澆完水,早點回去,忙的很呢,還有別的事要做,別一天天的,就知道聊。”小朵拿著瓜瓢,看著兩人。
對兩人偷懶的行為很不滿。
“好,爸爸不聊天了,干活,你把瓢給我,我來澆水。”陳浩道,“你休息會兒。”
“我都快要上學了,有力氣,長大了,可以干活。”小朵說道。
“你去挑水,水快沒了,媽媽,你拔草,那地方又長草了,真是嫌人,才拔的草,這就又長草了,一天天的都不讓人閑下來。”
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架勢也很足。
“好,我去挑水。”陳浩將桶里的一點水潑掉,拿起扁擔,肩膀一沉,勾起兩個水桶,往河邊去。
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這天陳浩開著卡車,載著呂文安,陳東升,陳偉三人,一起往市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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