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楓縮起脖子。
搖頭拒絕,“我不敢,我老了,怕死,你要不怕,你自己喝,我敬你是英雄。”
霍時序也不是傻。
袁楓怕死,他不怕?他怕得要命。
宋南伊瞪了他一眼,“一把年紀了,還拼酒呢,趕緊的把酒瓶放下。”
霍時序就坡下驢。
“我得聽老婆的話。”
“霍時序,你真的就是一個……孬種。”袁楓丟了粒花生米進嘴里,“吃飯吃飯。”
有女人們看著。
男人們也沒有喝多。
大家吃完飯后,又聊了會兒天,這才各自回到自己的家里,準備休息。
一早。
霍時序又約了裴嘯和袁楓去釣魚。
三個男人。
三條魚竿。
各自盯著那平靜的浮子,一動不動,生怕驚擾了小魚。
霍時序的魚浮先動了。
他最近技術突飛猛進,猛地一拽魚桿,一條不大不小的鯉魚被釣了上來。
他洋洋得意。
一旁的裴嘯也有點羨慕又嫉妒,“我怎么……”
剛說著,裴嘯的魚浮也跟著動了一下。
魚咬鉤了。
顯然,他這條魚,比霍時序的還要大一些,“沒想到啊,我終于也是釣到大魚了。”
霍時序不服氣。
問向袁楓,“小袁子,你呢?你也太遜了,一上午了,一條魚都沒釣上來。”
袁楓沒有回。
整個身體一動沒動。
“小袁子,你這是生氣了嗎?別那么小氣嘛,一會兒我分你一條。”霍時序嘻嘻哈哈地說著。
袁楓依然沒有回應。
裴嘯也叫了袁楓一聲,他也沒有回應,便扔下魚竿,走到了他身邊。
“袁楓?”
“袁楓?”
袁楓的身子一歪,整個人,直愣愣地向前倒去。
“老袁!”霍時序察覺不對。
他一個箭步沖上前,和裴嘯一左一右慌忙扶住那癱軟的身體。
袁楓雙目緊閉,面色灰敗,已然失去了意識。
“小袁子!你醒醒!你別嚇我啊!”霍時序輕輕拍打著袁楓的臉頰,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老袁?老袁……你聽見我說話嗎?裴嘯,快!快叫救護車!”
診斷結果是突發性腦溢血。
萬幸發現得早,送醫也極其及時,經過緊張的搶救,總算從鬼門關撿回了一條命。
病房里消毒水的氣味彌漫。
數日后,袁楓轉醒,人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精氣神,虛弱地躺在雪白的病床上,臉色蒼白。
只有眼神,總算恢復了點往日的活泛。
他一眼就瞥見守在床邊、眼圈泛紅、胡子拉碴的霍時序。
費力地扯出一個熟悉的、帶著點戲謔的弧度,“怎么?看我沒死成……失望了?”
“你……!”霍時序眼眶更紅了,想罵句什么,聲音卻哽住了,倔強地扭過頭去,硬生生把眼淚逼了回去,“你這張嘴……剛活過來就沒好話!能不能說點吉利的!”
“咳…咳咳……”袁楓輕輕咳了兩聲,臉上那點調侃未減,“怎么還真哭上了?我這不是……還好好的在這兒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沒輸液的那只手微微用力,想要撐起身子。
裴吟見狀,連忙上前幫他,在他背后墊了個柔軟的枕頭,讓他能靠坐在床頭。
“行了,老霍,一把年紀了……丟不丟人。”
一旁的裴嘯,心有余悸地接話:“你當時那個樣子,真是把我們魂都嚇飛了……”
后面那個不吉利的字眼他終究沒說出口,只是重重嘆了口氣,“……你說你,年紀也不算大,這血管怎么就這么不爭氣呢?”
“經過這次,你也該長記性了。以后那些酒,必須少喝,大魚大肉也得嚴格控制。咱們往后啊,得把生活過得健康點兒,規律點兒。”裴吟覺得也算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