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車子開出別墅后,趙秀蓮還沉浸在明年還要上老年大學的悲哀中。
“我還以為,馬上就要熬出頭了。”
“怎么突然之間,又要我報下個學期的課啊。”
“我的命怎么就這么苦啊……”
霍玉良幽幽嘆氣,扭頭瞥了自家老伴一眼,想安慰,卻又發現自己已經難過到說不出話。
老年大學,老有所樂。
這個本意倒是不錯。
唱唱歌,跳跳舞,他也覺得很快樂。
但是吧。
到底是那個天殺的,居然把數學這種魔鬼課程安排給老年人上啊?
他都遠離學校多少年了,現在居然還要遭受折磨。
簡直太難受了。
直到車子開回老宅,他倆依舊愁眉苦臉。
“老頭子,你說這下可怎么整?”
“真要再接受一年的折磨?”
趙秀蓮光是想想,都覺得十分窒息。
這么缺德的法子,也虧得沈想得出來。
簡直就是精神折磨。
霍玉良走進屋內,先是喝了一口茶,隨后陷入沉思。
“別急。”
“我正在想辦法。”
趙秀蓮坐在椅子上,無比懊悔,卻又茫然無措。
早知道……
早知道當初就該好好對沈,好好待幾個孩子。
她被兒子媳婦送去老年大學,甚至還有考核標準這件事已經在以前老同事之間傳開了。
現在,在街上隨便碰見個老同事,都要被對方調侃一番。
趙秀蓮只覺得,她把前半生所有臉都丟光了。
好在,幾分鐘后,霍玉良露出一抹微笑。
“老伴啊,我還真想到一個不錯的辦法。”
她瞪大雙眼,激動不已。
“什么辦法?”
霍玉良:“咱們去舉報那個老年大學吧?把它舉報倒閉了,咱們就不用上課了。”
趙秀蓮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閉嘴。”
“再說這種話,我扇你嘴巴子。”
她身為一名老師,最討厭的就是被人舉報。
如今怎么能去舉報別人?
霍玉良也知道這行為不妥當。
說出來開個玩笑,也就算了。
最終,他倆無奈地嘆氣。
“算了。”
“實在是拒絕不了,就只能接受了。”
“還能咋滴。”
趙秀蓮惆悵了一會兒后,也被迫接受了。
算了。
誰叫她早年間作孽?
現在風水輪流轉,報應到自己身上了。
學校里,下課鈴響起后,同桌就拉著霍星宸一個勁地問他。
“霍星宸,你是不是從小就學習畫畫的呀?”
“我聽說你又報名了省級比賽,什么時候參加啊?”
霍星宸被問得有點煩了,只好扭頭敷衍兩句。
“嗯,你也想學畫畫嗎?”
同桌大手一揮。
“那沒有。”
“我就是有點無聊,沒事做想找點話題聊聊。”
沒事做,找話題?
霍星宸仔細咂摸了一下這話里的意思,瞬間秒懂。
“我明白了。”
隨后,他拍了拍同桌的肩膀。
“你等我一下。”
說完,霍星宸緩緩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出教室。
他同桌十分納悶。
“奇了怪了。”
“這家伙怎么忽然出去了?”
辦公室內,班主任正低頭改作業,忽然看到霍星宸走了進來。
“星宸,你來找老師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