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幾個精壯的漢子出現在孫傳庭的面前。
孫傳庭一步向前,將兩人擋在自己的身后,怒視著前方,“怎么?趙賊想要殺了我們嗎?我們現在就在這里,來吧!”
“誤會了,孫先生誤會了!”領頭的漢子急忙換上笑容。“我們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前來護送孫先生回家的!”
“哼,老夫回的去,回去告訴趙賊,老夫不領他的情!”孫傳庭呵斥道。
“孫先生,陛下沒有惡意,陛下只是讓我們幾個將孫大人護送到宣鎮的火車站,將孫先生送到去代州城的火車站。”領頭的漢子急忙道。
“哼,老夫不做他的火車,老夫哪怕徒步走回去,也不坐他的火車。”孫傳庭絲毫沒有領情。
領頭的漢子道:“孫先生,別啊,要是您真的走回去,我們幾個可就慘了啊。”
“你們幾個慘不慘和老夫有什么關系?”孫傳庭瞪了這幾個一眼,隨后領著自己的兒子和妻子大步離去。
看著離開的孫傳庭,一個漢子詢問道:“咱們這下該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直接去火車站,提前給孫傳庭買好火車票。真實的,這人怎么這么倔啊,投降咱們的官員們哪一個能有他這種待遇?真是想不明白!”領頭的漢子搖搖頭,帶著隨從往火車站而去。
孫傳庭說走回去只不過是一句氣話罷了,要是真的走回去,這十萬八千里的,光是靠著他們幾人,還不知道要走到猴年馬月去。
在孫傳庭出牢房前,牢房里面的管事按照趙文的吩咐給孫傳庭包好了必需的行李,而且還給里面塞了一些銀元,可是孫傳庭根本就沒有收。
“爹,先回一趟住處吧,將行李帶上吧。”孫世瑞看著自己的父親,開口道。
孫傳庭停了下來,皺著眉頭,“都是趙賊的東
西,帶上它做甚?”
“爹,不是的,這些都是從京城帶回來的,很多東西都是家里的。今天出門的時候,已經將這些東西收拾好了,只不過因為比較多,所以就沒有攜帶。”孫世瑞回道。
“唉,家里的。現在朝廷都沒了,哪里還有家啊?”孫傳庭一臉的惆悵。
“夫君,之前在京城的時候,傳來你兵敗身亡的消息時,我當時都不知道該怎么辦。
這個消息剛剛傳來沒多長時間,陛下就說你是兵敗詐死,潛逃失蹤。不僅沒有念及你的功勞,還要治你的罪。甚至還要派錦衣衛抓捕我們,押入詔獄。
那個時候,府中的下人全都被嚇得跑的一干二凈,只剩下我們孤兒寡母以及幾個忠心的下人。”
孫傳庭的妻子張氏一想起當初在京城的日子,就一陣的后怕。
“就在錦衣衛抓捕我們之前,宣鎮在京城的探子就找上門來了。他們說,你還活著,他們是你派來的。我沒有細想,就跟著他們來了,后來才知道,他們是宣鎮的探子。”
孫傳庭道:“說這些話做甚?這都已經是過去式了!”
說實話,崇禎的那番操作著實讓孫傳庭心寒,而且還是那種拔涼拔涼的寒。
可是孫傳庭這人畢竟是有操守的,雖然崇禎都如此對待他了,他依舊沒有選擇歸順趙文。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孫傳庭對得起崇禎了。
不管是歷史上還是現在,孫傳庭都對得起崇禎。相反,崇禎對不起孫傳庭。
“行了,不說這些話,趕緊拿上行李回家吧!”孫傳庭說罷,靜靜的往前走去。
一路上,孫傳庭沉著臉,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將行李拿到,走出住處的時候,孫世瑞詢問道:“爹,咱們真的就走回代州城嗎?”
“宣鎮有日行千里的火車,之前被趙賊帶到宣鎮的時候,我雖然坐過,可是那時卻沒有好好感受一下。
我現在倒要好好的感受一下,趙賊的火車究竟有什么不同,它憑什么能日行千里。”
孫傳庭被趙文帶回宣鎮的時候,是坐著火車來的。
那個時候孫傳庭被趙文俘虜,在種種原因之下,孫傳庭的心思根本就沒有在火車上面,整個人都是昏昏沉沉的,沒有好好感受過火車,所以這次就想再次感受一下。
孫傳庭說罷,便帶著幾人往前走去。
孫傳庭就是從宣鎮火車站下車的,所以也記得宣鎮火車站在什么地方。
孫傳庭走在去往宣鎮火車站的路上,看著大街上來來往往的自行車、三輪車,以及臉上總是帶著笑容的百姓,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不多時,孫傳庭來到火車站。
火車站門口有關于坐火車的具體流程以及火車站的布局圖,孫傳庭在看過這些東西之后,走進了火車站。
剛剛走進火車站的候車大廳,他便看到了剛才攔路的那幾個漢子。
“孫先生,火車票我已經幫您買好了,這是您的火車票!”領頭的漢子笑瞇瞇的迎了過來,手中拿著幾張火車票。
對于這幾個漢子,孫傳庭選擇無視,直接來到了賣票窗口。
領頭漢子看著如此作派的孫傳庭,不停的苦笑。“你都選擇坐火車了,你還堅持個什么啊?真是的,真不知道你腦子里在想些什么?”
去往代州城的火車票并不貴,孫傳庭的妻子也有些壓箱底的錢,在被帶到宣鎮的時候,一并帶上了,所以現在孫傳庭也能買得起火車票。
買完車票之后,帶著家人來到了候車廳開始候車。
在此期間,那幾個漢子并沒有前來打擾孫傳庭。
等了沒多長時間,火車站里面的工作人員便喊了起來,“來往代州城的火車馬上就要發車了,去往代州城的乘客趕緊上車。”
孫傳庭聽到聲音,帶著家人往聲音傳來的地方走去。
在各種指示牌的指引下,孫傳庭來到了站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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