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廢物啊。你真是一個廢物,我是真沒想到,我聰明一世,怎么會有你這種廢物兒子,真是一個廢物!”
皇太極再次提起一腳,將豪格踹的滾了出去。
“大汗消消氣,大汗消消氣啊,不值得,不值得啊。”鰲拜拉著皇太極,急忙勸解起來。
“父汗,不是兒臣不用力,實在是他們人手太多,再加上他們手中的武器又太過厲害,我根本就沒有辦法啊。”豪格又急忙爬到皇太極面前,不停的磕頭認錯。
“哼,就你這種樣子還想當大汗?真是笑話,要是我將大汗之位交給你,恐怕后金要活不長了,真是蠢才,蠢才。”
皇太極惱怒萬分,他實在是沒有想到,自己給了豪格三個牛錄,一千余人,讓他去探查敵情。
皇太極也沒想讓豪格將宣鎮兵馬的所有動向弄得一清二楚,就算沒有弄清楚,最起碼要將人手給帶回來。
可是誰知道,竟然只帶回來三分之一,只帶回來堪堪一個牛錄。
“來人啊,將豪格給我關起來,沒有我的命令,不準任何將他放出來,也不準任何人去探視他。”皇太極指著跪在地上的豪格,冷冷語的說道。
話音剛落,就有三四個親衛從皇太極身后走了出來,將跪在地上的豪格架了起來,朝著城墻下面走去。
豪格一聽皇太極這個命令,瞬間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萎靡不振,豪格清楚自己的太子之位恐怕沒了。
一想到太子之位和自己無緣,豪格心中苦澀不已,整個人失魂落魄的被皇太極的侍衛拖了下去。
當豪格被人拖下去之后,皇太極深吸一口氣,平緩著激動且憤怒的心情。
“哼,真是愚蠢至極!”皇太極看著豪格離開的方向,喝罵了一聲,隨后又看了看城墻上的眾人,大吼道:“回宮!”
皇太極現在的臉已經被豪格給丟盡了,也沒有臉再站在這里說一些鼓舞士氣的話。
因為豪格的出現,讓皇太極好不容易調動起來的士氣被打擊下去不少。
“難道咱們后金真的沒有出路了嗎?”多爾袞的弟弟多鐸看著皇太極離開的身影,再看了看城墻上的守軍,有些落寞的道。
多爾袞長嘆一口氣,看著城墻外的土墻怔怔的出神,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之后,多爾袞看向多鐸,開口道:“之前讓你做的事情你做的怎么樣了?”
“差不多了,雖說現在正白旗和鑲白旗中有不少的軍官被皇太極這廝給替換了,但是里面忠于咱們的人依舊不少。您交給我的事情,差不多再還有兩天就能全部完成。”多鐸回道。
多爾袞點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對了,將城中家眷往外面轉移的時候一定要偽裝好,不要讓別人發現了。
雖說這幾天皇太極一直都在憂心宣鎮兵馬之事,對于城中的事情看管的不嚴,但也不能讓外人發現了。
你告訴忠于咱們的那些兩白旗士兵,將家眷轉移完畢之后,在之后的守城戰中都給我機靈點,一旦事不可為,就立馬撤退。
盛京城是父汗交給皇太極的,又不是交給我的,我沒有必要和皇太極一起為盛京城陪葬。”
在實行皇太極堅壁清野的命令時,多爾袞留了一個心眼。
那就是借著堅壁清野的空擋,將自己和多鐸的家人以及兩白旗中忠于他們弟兄倆的軍官家屬往城外轉移。
轉移的目的地不是別的地方,正是努爾哈赤出生的地方,赫圖阿拉。
赫圖阿拉在沈陽東面,距離沈陽差不多有三百多里將近四百多里的路程。
赫圖阿拉是努爾哈赤出生的地方,也是努爾哈赤發家的地方。被建奴稱為老寨,是建奴的龍興之地。
經過這么長時間的轉移,多爾袞和多鐸的家屬以及忠于他們的兩白旗軍官家屬已經轉移的差不多了。
從知道宣鎮要攻打遼東起,多爾袞就沒有打算和皇太極一起死守盛京城。
雖然之前多爾袞給皇太極說,只要堅持幾個月就能取得最后的勝利。
但那番話只是給皇太極說的,是為了不讓他懷疑自己。
多爾袞對于宣鎮的實力是知道的,在他看來,就算是將所有的人馬全都武裝起來,也不是宣鎮的對手。
盛京城雖然城高池深,可是在宣鎮的大炮之下,能不能堅持住還是個問題。
所以,在實行皇太極堅壁清野的命令時,多爾袞就悄悄的將自己和多鐸以及忠于自己的兩白旗軍官家屬往赫圖阿拉轉移。
因為皇太極一直操心城防問題,所以對于城中的事情就沒有重視。
再加上堅壁清野的命令主要是由多爾袞,濟爾哈朗等一眾貝子貝勒實行的,所以皇太極對于多爾袞的小動作也沒有察覺到。
“哼,之前還假惺惺的說逼死我額娘是萬般無奈之舉,還想讓我和你一起死守盛京城,真是笑話啊。這個盛京城是父汗留給你的,你是后金的大汗,我又不是,我憑什么幫你守這盛京城?
??
??再說了,當年父汗的遺詔明明是冊封我為大汗的。可誰知道被你半路截胡,改了遺詔,不然的話,現在坐在大汗位置上的就是我,而不是你這個胖子。
要是我是大汗,咱們后金絕對不可能會成為現在這個樣子。”多爾袞站在城墻邊上,雙拳緊握,捶打著城墻的垛口,一臉的陰狠。
兩天之后,沈陽城外面的防御工事已經基本上完工。
這個時候,趙文已經率領中軍兵馬來到了沈陽城外二十里處。
隨著趙文不斷的靠近沈陽城,建奴的探馬數量也越來越多了起來。
就算趙文派出大量的夜不收遮蔽戰場,可也難免被建奴的探馬得知趙文中軍的動向。
沈陽城位于東北平原的遼河平原中部,周圍地勢平坦,土地肥沃。
在沈陽東北和東南是丘陵地帶,但這些丘陵的海拔不是很高,屬于那種低海拔丘陵。
沈陽整體地勢由東往西緩緩傾斜,雖然比不上廣袤千里的中原大地,但是比西南要好的多。
在沈陽城西面二十里處有一片荒地,荒地是黑土地,雖然有小冰河時期的影響,可是現在已經四月初了,黑土地上冒出了青草。
這片黑土地以前是農田,可是在建奴攻占遼東之后,由于戰亂以及人口的減少,所以大片土地拋荒,這片土地也不例外。
趙文將自己的中軍大營駐扎在了這里,根據派出去的傳令兵來報,南部和北部的兵馬還有兩天時間才能趕到,所以趙文就沒有直接發動攻擊,而是選擇先等兩天。
趙文在黑土地上走了沒多長時間,忽然停了下來。
土地上布滿了落葉枯枝,踩上去軟軟的。
他蹲下身子,在腳下的黑土地上挖了一把泥土。
“這土地真肥啊,插根筷子都能活!”趙文看著手上肥的流油的黑土地,一臉笑意的說道。
插根筷子都能活是趙文夸張的說法,形容土地肥沃。
布和蹲在趙文旁邊,也學著趙文的樣子從地上挖了一塊泥土。
“這里的土地確實肥沃,可是這幾年,天氣越來越寒冷,這里的土地再怎么肥沃也沒有用啊,種出來的糧食恐怕會被凍死。”布和將捻著手中的泥土,開口說道。
趙文沒有接話,反而站了起來,將腰間的刀抽了出來,開始在地上挖了起來。
“給我挖,我要看看這里的黑土地到底有多厚。”趙文挖了半天也只挖了一個不到十公分深的小土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