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之后,一個宣鎮兵千戶拿著一把信號槍,對著天空扣動了扳機。
一道凄厲的聲音響起,信號彈冒著橘紅色的火焰直插天空。
發起進攻的信號響了起來。
早已做好進攻準備的士兵看著天空上的信號彈,一臉興奮的在總旗官的帶領下接著朝著街道中進攻而去。
經過一個晚上的修整,這些士兵渾身充滿了力量,他們拿著武器,朝著太原府城街道中殘留的守軍發起了最后的進攻。
整個太原府都喧騰了起來,槍聲和爆炸聲不停的響起。
守軍的防御也在不停的收縮,守軍的兵力也在不停的崩潰。
當太陽升到正空時,城中的剩余的守軍被逼到了巡撫衙門的防御工事后面。
“報!西邊主街道崩潰!”
“報!衙門前方第一條街道崩潰!”
“報!……”
一時之間,巡撫衙門中不停的有傳令兵進進出出。
吳`站在巡撫衙門大廳的主位上,一臉焦急的來來回回的走動著。
“可惡,可惡啊!”吳`一臉陰沉,不停的喝罵著。
李天賀站在巡撫衙門外面的防御工事后方正在督戰。
他看著從四面八方向著這邊涌來的潰兵,以及潰兵身后追趕的宣鎮兵馬,臉色大變。
“太原府要徹底失守了!”李天賀暗罵一聲,急忙領著家丁朝著衙門跑去。
“大人,守不住了,趕緊撤吧!”
李天賀一
臉焦急的站在衙門中央看著吳`。
吳`頭上開始有冷汗流出,他指著李天賀,“真的守不住了嗎?”
李天賀重重的一點頭,一臉急色的道:“大人,是真的守不住了,守軍全線潰敗,被叛軍壓縮著朝著巡撫衙門而來,咱們守不住了。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大人是親自和叛軍交過手的,對于叛軍有經驗,朝廷需要的就是對付叛軍的經驗。大人,朝廷是不會輕易對大人動手的,撤吧!”
“本官乃是山西父母官,牧守山西一地,這個時候正是本官和山西共存亡的時候,怎么能因為怕死而逃命?”吳`臉上的慌張之色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堅定。
他看向旁邊的陳德海以及李天賀,“兩位將軍,不光是本官有對付趙賊的經驗,兩位更有。
本官就不走了,兩位將軍走吧,你們莫要再勸我了。
國朝養士三百年,仗義死節就在今日。本官勢必要和太原府共存亡。”
吳`整了整自己的衣冠,臉上的堅毅之色越發的凝重起來。
看著吳`視死如歸的樣子,李天賀和陳德海不用想也知道吳`想要干什么。
“大人,此時尋死乃是弱者所謂,大人乃是文武雙全之才,不能因為一城一地得失而自暴自棄啊。”李天賀跪在地上,沖著吳`連連磕頭,不停的勸說著。
可是吳`卻毫無反應,他端正的坐在大廳的太師椅上,一臉平靜的看向大廳外面。
喊殺聲越發的大了起來,外面的宣鎮兵馬已經來到了巡撫衙門構筑的防御工事之外。
“前面就是巡撫衙門了,只要拿下巡撫衙門,整個太原府就被咱們徹底的拿下了,弟兄們,給我轟開前面的沙袋和磚瓦!”
一個千戶領著自己麾下的人馬,處在防御工事北面,他揮舞著手中的長刀,扯著嗓子大聲喊著。
在防御工事的后面,收縮進去的守軍一臉緊張的看著他們。
“他們要開炮了,他們要開炮了,怎么辦?咱們現在怎么辦?”一個小兵看向自己的百戶長官,一臉恐懼的大喊。
百戶官聲音也有些顫抖,“守不住了,守不住了,不如投降吧!”
話還沒說完,幾道凄厲的叫聲響了起來。
幾發火箭彈朝著這邊急速飛來。
百戶官瞳孔驟縮,直接往地上趴去。
“嘭!”
火箭彈落在了他前方的沙袋上,在爆炸的一瞬間將沙袋炸的四分五裂。
“快跑啊!”
百戶被爆炸時的震動震的胸口疼,他從地上站了起來,捂住自己的胸口,看著前方氣勢洶洶,顧不得投降,急忙調轉方向,朝著后面的巡撫衙門逃去。
防御工事在40火的轟炸之下,開始層層崩潰。
收縮回來的兵馬也開始朝著巡撫衙門逃去。
防御工事連一刻鐘都沒有堅持下來就被擊垮,里面的守軍如同遇見野狼的兔子一樣,驚慌失措的朝著巡撫衙門逃去。
“大人,趕緊走吧,巡撫衙門守不住了!”李天賀聽著外面傳來的爆炸聲、潰兵的嘶喊聲以及宣鎮兵的喊殺聲,一臉急切的朝著吳`喊道。
可吳`對比置若罔聞,他依舊坐在太師椅上,一不發。
李天賀沒有辦法,他看向站在旁邊的陳德海,對著陳德海使了一個眼色。
陳德海心領神會的點點頭,朝著吳`緩慢移動。
“大人,您可別怪我了!”吳`心中告了一聲罪,趁著吳`沒注意,一個跨步沖了上去。
吳`看著沖過來的陳德海,臉色大變,“你要干什么?”
吳`眼中閃過一絲愧疚,可身子卻沒有停下來。
他撲在吳`的身上,同時伸出右手,一掌拍在了吳`的后腦勺上。
吳`眼前一黑,昏迷了過去。
陳德海急忙將吳`扶住,同時指了指吳`身上的衣服,“趕緊將大人抬到后院,把身上的衣服換了,再還有咱們身上的衣服,趕緊快點,叛軍馬上就要沖進來了。”
李天賀點點頭,急忙沖上前去,和陳德海一起抬起吳`,朝著后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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