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鈺站在書房中,來來回回的不停的走著。
越走心中越煩悶,越走越煩悶。
最后,他坐在椅子上,一拍桌子,沖著外面大喊道:“來人啊,拿酒來!”
片刻功夫,下人將酒拿了過來。
劉鈺不管不顧,直接痛飲了起來。
與此同時,山西鎮總兵陳德海將寫好的戰報裝進一個竹筒中,用火漆封好口,隨后交給了一個親衛手中。
“你讓人趕緊將這封戰報發到朝廷去,記住,一定要快,八百里加急,趕緊給我發過去。”陳德海一臉憂愁的叮囑道。
親衛接過竹筒,一抱拳,“謹遵大人命令!”
沒多長時間,幾匹快馬從山西鎮鎮城中出發,朝著京城的方向不斷奔馳而去。
傳遞軍情的士兵每經過一座驛站,連吃飯喝水都顧不上,重新換上一匹戰馬往京城的方向不斷的奔馳著。
經過兩天兩夜換馬不換人的奔馳,終于趕到了京城。
這個時候,趙文也率領著人馬來到了山西鎮鎮城外十里左右的地方。
“報,十萬火急,八百里加急!”幾匹戰馬出現在京城城門外的官道上。
守著城門的士兵看著急匆匆而來,以及傳過來的喊聲,急忙將城門清空,放這些人進去。
馬蹄不斷的敲打在青石板上,發出噔噔的聲音。
街道兩旁的行人看著沖過來的戰馬,急忙避讓。
“十萬火急,八百里加急!”戰馬上的士兵不斷的揮舞著手中的馬鞭,朝著兵部衙門沖去。
沒多長時間,崇禎就拿到了陳德海書寫的戰報。
崇禎坐在御書房中,一臉忐忑的將竹筒緩緩打開。
“什么?趙賊竟然攻破了雁門關?而且兵鋒直逼山西鎮?”崇禎看著戰報上的內容,驚叫出來。
“這這這怎么可能?雁門關是天下一等一的險關,怎么可能會在這么短的時間中攻破?”
崇禎放下手中的戰報,一臉煩躁的在御書房中走來走去。
“該死,真是該死,雁門關失陷,山西鎮不保。山西鎮一旦失陷,趙賊大軍直接南下,整個山西瞬間就能被趙賊拿下。
到時候趙賊就可攻打陜西、河南、北直隸。尤其是陜西西安府和河南河南府(今洛陽)這兩個地方。
這兩處地方可是自古帝王都,重要性不而喻,一旦攻陷這兩個地方,如果趙賊趁勢稱帝,那后果不堪設想啊。”
崇禎的擔憂也不是沒有道理,在古代,想要造反稱帝,對城市的要求非常的高。
在自古帝王都這種地方稱帝和在其他地方稱帝的意義完全不同。
在其他地方,尤其是小地方稱帝,在朝廷以及天下人看來,也就是小打小鬧而已,可要是在這種自古帝王都稱帝,那對于天下的影響可就不一樣了。
“趕緊讓溫閣老他們等人來見朕!”崇禎停了下來,看向身旁的高起潛,急吼吼的道。
“別行禮了,趕緊給朕去。”崇禎看著準備行禮的高起潛,急忙呵斥道。
高起潛也顧不得形象,撒開丫子往外面沖去。
沒多長時間,溫體仁、洪承疇和兵部尚書梁廷棟急匆匆的趕到了御書房中。
“這是山西鎮總兵上的八百里加急,你們看看吧。”崇禎說著將御案上的八百里加急的戰報讓高起潛拿了下去。
“你們怎么看?”當所有人都看完之后,崇禎看向眾人,一臉急色的問道。
溫體仁臉色開始沉了下來,看不出其他的表情。
至于洪承疇和梁廷棟也是一臉的憂慮。
“回陛下,朝廷攻打宣鎮的行動要加快速度了。”洪承疇率先開口道。
“可是如今除過大同之前的兵馬、秦軍、關寧軍以及京營人馬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兵馬了,朝廷手中的兵力實在有限,而趙賊的實力強悍,手中的火器兇悍異常,這個時候攻打宣鎮,是不是有些著急了?”兵部尚書梁廷棟有些遲疑的看向崇禎。
“湖廣兵馬和白桿兵還有多長時間能到?”崇禎一提起手中兵力不夠這個問題,就有些頭疼。
“陛下,湖廣兵馬差不多再有半個月的時間就能到,可白桿兵恐怕還要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到達京城。”梁廷棟思考了片刻,開口道。
崇禎有些不耐煩的道:“怎么這么慢?”
“回陛下,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路途遙遠,再加上調令下達也才過去了半個月。”
當初崇禎在得知趙文進軍山西的時候,就下達了調集湖廣兵馬和白桿兵的命令,距離現在也不過半個月的時間。
在這半個月的時間中,朝廷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沒干。
在洪承疇吳襄等人的治理下,他們對現在朝廷手中的這些兵力進行了整訓,將軍中那些老弱病殘全都踢了出去,同時在北直隸招兵買馬,將差額補齊。
可就算如此,兵力也還是缺乏的厲害。
雖然現在手中的兵力還是不夠,但是在洪承疇看來,現在的這些兵馬在戰斗力上可要比之前強上太多了。
但這樣一來,銀子就像是流水一樣嘩啦啦流了出去,使得戶部的國庫更加的空虛起來。
“那現在應到如何?這封戰報是兩天前的,按照趙賊現在的行軍速度,應該已經到達了山西鎮鎮城。
要是山西鎮被攻破,整個山西就無險可守,趙賊就可以大軍南下,席卷整個山西。
到時候,他可以攻打河南、山西和北直隸……”
崇禎看著大廳中的眾人,將自己對于趙文攻打西安府和河南府的擔憂說了出來。
“陛下,臣覺得陛下不用擔心。朝廷手中的兵力雖然不夠,也不是說不能對宣鎮發動攻擊。
這個時候趙賊將主要目標都放在了山西境內,咱們可以趁著這個功夫先派遣將士試探性的進攻宣鎮!”洪承疇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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