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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
外交部單位用來招待外賓的禮堂內,穿著各式服裝和各色面孔的人穿梭其中。
頭頂是帶有彩色的玻璃燈罩,投射出朦朧的光斑。
空氣中混合著雪花膏香和煙草味道,伴隨著悠揚的音樂聲,舞池里已經有人開始跳舞了。
陸瀅今天也是特意打扮了一下,穿著碎花長裙,一只手挎著林清妍的胳膊,走進走廊時,見有服務生端著一個盤子,上面擺的是用長腳杯裝好的酒水。
“欸清妍,這是香檳酒吧。”
林清妍微笑著點點頭:“是啊,要不要嘗嘗?”
“要錢嗎?”
“不要錢,這里面東西都是招待外賓用的,你看那邊還有糕點,也可以吃。”
陸瀅頓時興奮起來,立馬從經過的服務生盤子里,拿走一杯香檳,嘗了一口,確實和平時喝的酒水味道不一樣。
“怎么樣,好喝嗎?”
陸瀅咂咂嘴:“嗯?有一種果香味,口感挺像我們京城的北冰洋汽水,還有點酸甜的感覺,這該不會就是汽水吧。”
林清妍臉上露出笑容:“當然不是,只是口感有點像,里面是含有酒精的,你可別當汽水喝,不然喝醉了,我可沒法把你扛回家。”
“那還是算啦,我們還是去吃糕點吧,在家我都沒吃飽。”
兩人順著走廊來到糕點區,周圍時不時能見到外國人的面孔。
陸瀅一邊滿足的吃著糕點,一邊觀察著經過的老外。
“欸清妍,你看那個老外,個子好高啊,還有他旁邊的那個女人,頭發是燙的吧。”
“人家是自來卷。”
“自來卷?那可真好看,前幾天我路過友誼商店,里面有個女售貨員就是卷發,不過她肯定是自已用火鉗子卷的,后面有一撮頭發都燙焦了,她可能自已都不知道。”
陸瀅想起來就覺得好笑,林清妍也跟著笑。
相比于陸瀅對這里的一切都好奇的東張西望,林清妍卻沒有任何心思。
今天她特意換上了那身潔白的長裙,然而她想穿給看的那人,卻沒有來。
要不是陸瀅想來見識見識,她也就跟領導說一下,今晚不來舞會了。
正在這時,陸瀅手里拿著一個小餐盤,嘴里吃著一塊糕點,忽然看著走廊入口處“咦”了一聲。
“清妍,你看那個人,我怎么好像在哪見過。”
林清妍順著方向看過去,當認清那人時,眉頭微微皺起來。
“是秦壽生。”
“秦壽生?”陸瀅念叨了一聲,忽然想起來這個人了。
上次在什剎海滑冰場就見過一次,難怪那么熟悉,聽林清妍也說過,當年差點和這個人訂婚。
不過,那都是過去式了。
先不說現在是弟弟陸城娶了林清妍,就算林清妍沒有嫁人,秦家生怕林振風帶來的影響,也會急于和林清妍撇清關系。
只是讓陸瀅好奇的是,秦壽生怎么也來參加舞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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