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堅定的一聲打破寂靜。
顧顏愣住,隨后便是震驚的神色。
她死死盯著顧長風的臉,依舊遲鈍,依舊木訥,可是說出的話卻堅定無比。
顧顏狐疑的望了匡玉瑤一眼,眼神示意,這是怎么回事?
按理來說,這么多天的連續計量下去,顧長風現在無疑就是一具帶著一些極個別個人意識的提線木偶,而提著的絲線都繞在了她的手上,可是現在他卻斬釘截鐵的拒絕了她的提議!
顧顏震顫不已。
“爸,你為什么非要整個時家?我們不就是為了錢嗎?怎么樣拿到不都一樣?”
她語氣帶上了幾分狠厲和逼迫。
“一樣……”
顧長風呢喃了一句,可是渾濁的眼神卻在此刻變得清明,而且迸發出劇烈的恨意。
“怎么可能一樣!”
他突然暴喝一聲。
猛然激烈的情緒讓桌上兩人都嚇了一跳,而顧長風卻再也控制不住情緒,低吼著怒罵:“當初他們是怎么對我的,我要千百倍的還給他們!我要站在他們的位置,狠狠地踩他們一腳!”
顧顏這才想到了當時司慕淵派人給她這些藥時,特意說的一句話。
“如果用藥人對某一樣事情有強烈的執念,哪怕使用藥物之后神志不清,但是可能還是會對那件事情有一定的自主意識。”
顧顏愣愣的盯著滿臉怒容,甚至因為怒火而現在面頰通紅的顧長風。
原來,時家在他心里的芥蒂如此之深。
顧顏的臉冷了下去。
顧長風不愿意這么做。
但是,徹徹底底的報復顧紅,也是她的執念。
顧顏緩緩的攥起指尖。
被嚇了一跳的匡玉瑤也緊張地望著顧顏等待她的指示。
“好。”
顧顏倏地一笑。
“爸,我會幫你的,扳倒時家,讓你狠狠的踩他們一腳。”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顧長風的手背。
顧長風身子僵硬,這時候,臉上又是一片茫然。
果然,只要不在他堅定的方向上跟他對著干,他依舊是一個完美的提線木偶。
顧顏瞇了瞇眼睛,滿是算計的眼神落在顧長風身上,一個想法猛然滋生。
她又何必大費周章的讓顧長風動手呢?想找個替罪羊,如何都可以呀。
顧顏視線收緊。
“爸,你恨顧紅嗎?”
突然的話題讓顧長風眼神迷茫了一瞬。
“就是她害得你將拼搏奮斗了那么多年的顧氏拱手相讓,也是因為她,你被迫和媽媽僅在這一個小公寓里面還要忍受各種流蜚語,她……”
顧顏循循善誘,眼見著顧長風的眼睛越來越猩紅,已然是發怒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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