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寒忱指尖攥緊,執著又不甘的盯著顧紅的雙眼。
顧紅顯然看出來了他的意思。
“你不信?”
她笑的更大,眼尾處隱隱有流光四溢。
顧紅喉嚨滾動了一下,將大門打開,快步往里走去。
厲寒忱頓了一下,當即跟上。
屋里的大門剛一關上,“刺啦”一聲,響聲撕碎了平靜的夜。
顧紅用剪刀把衣服剪開一道口子,一下撕成兩半。
她白皙的后背袒露無疑。
厲寒忱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目光在她的背脊上輕掃。
“這……”
那個原本光潔無比的背上,遍布了一道道已經成了疤的傷痕。
稍微一用力,在燈光的照射下可以看到很清楚的白痕和紅暈。
厲寒忱心頭說不清楚是什么滋味,卻壓抑的格外難受。
他抬眸,瞳孔還在震顫著。
在他的腦海中,午夜夢回之際,總時不時浮起一年前那一夜的片段。
女人嬌媚痛苦的哭腔和嚶嚀,化為了耳邊最催人情定的雀鳴。
他自認是一個理智的人,卻在那一夜陷入了癲狂和癡迷。
情緒的失控讓他勃然大怒,第二天清醒得知顧紅竊取公司機密,他瞬間就把那夜的荒唐聯系在一起,他以為是顧紅的再度利用,當時恨不得至顧紅于死地。
他的指尖顫抖著,手伸出來想去觸碰顧紅的后背。
可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動作,顧紅冷冷掃了一眼,又若無其事的拿出毯子將身子裹上。
顧紅自顧自的坐回到沙發上,目光緩緩的落在了窗外的一片漆黑中,仿佛陷入了一年前那一場恐怖的夢境。
“你以為他們會顧及我厲氏總裁夫人的身份,可你卻也不得不承認吧,連你這個厲總都不承認我的身份,還妄想別人為此寬待一二?”
女人銀鈴般的笑聲在沉寂的空氣中回蕩,帶著幾分絕望。
怎么能不絕望呢?被丈夫親手送進監獄的女人,在監獄里是沒有依靠的苦力和玩樂對象。
如果不是進去沒多久就查出了懷孕,只怕還會有更恐怖的事情等著她。
厲寒忱眸子幽深,落在顧紅身上,才發現她身上多了一股他一年前從未見過的成熟和狠厲。
是那一年的苦教會她的嗎?
厲寒忱心頭猛烈急劇的跳動著。
監獄一年里,原來她受了這么多的苦嗎?
他將在半空中的手緩緩放下,就在即將貼到褲腿時,整個脫力,重重砸在了腿邊。
無力感潮水般蔓延全身,一層一層的浪也隨之淹沒至他的鼻息。
厲寒忱趕忙去看顧紅,就仿佛尋找唯一的救命稻草。
“顧紅,你不是說,一年前那是個陰謀嗎?我已經親自在調查了,我會好好彌補你和小兮。”
他上前一步,帶著幾分試探和忐忑,腦子里出現了自己前段時間剛簽下名字的離婚協議書。
“顧紅,我們不離婚,好嗎?”
他的聲音微弱,帶著慌亂和緊張。
顧紅依舊背對著,卻沒有回答他的話。
厲寒忱的心臟不住的跳動,目光卻灼灼的盯著顧紅的后背。
終于,女人站起身。
那張清麗冷淡的臉轉過來,最讓人刻骨銘心的便是那一雙冷漠一如天邊寒雪的眼睛。
“噗嗤——”
女人的笑聲就仿佛一朵突然站立在天空中的煙火,帶著轉瞬即逝的艷,和即將下墜的冷
顧紅收斂起笑意,眉眼卻依舊彎著看向厲寒忱。
她說:“厲寒忱,你覺得我們還有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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