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長心頭一苦,他能說什么?
他們這么多大學士與尚書相加,所受的恩寵,能抵得上劉雍泰一人?
但,這話他可不敢說。
“陛下圣明,軍師大才,微臣等人遠不及矣!”
朱元璋并沒放過李善長,繼續問道:“你可知,爾等之策與軍師之策,最大差距為何?”
“這?”
李善長又是一愣,連忙思索起來。
半晌后,試探著問道:“陛下,可是營建司之事?”
“自是!”
朱元璋大為欣慰。
“爾等一眾朝臣,還是想著如何按照以往那些慣例,以征發民夫、軍士徭役筑城開道。
此種法子,耗時費力,怨聲載道,且難持久。”
“而雍泰,則是直接建營建司,再以補貼之利,將精銳兵士與工匠、力役、犯人組合起來。
既可營建漠北與遼東,還能養兵,還能震懾漠北與遼東之地!
還能安定人心,使其效率倍增!”
“日后,國內水利、道路,乃至海外藩國,也可用之……”
李善長再次拱手行禮,“軍師高瞻遠矚,微臣等人佩服!”
朱元璋又道:“令,雍泰還建議優待對我大明有好感的部族,以夷制夷。
再讓他們那些青壯,充任驛站護衛、商隊保鏢,使其切身感受到依附大明之利遠勝于反抗。”
“同時,再以軍隊與嚴刑峻法震懾宵小,此效果,遠勝爾等所提之策!”
“令其既畏威,又懷德。
只需數十年,他們便可逐漸認同明人身份。”
“陛下圣明!”
李善長還能說什么,他們翻閱了那么多典籍,想了那么多法子,都沒劉英所想的策略好。
就連爭辯,他們都沒爭辯的法子。
只能認輸。
當然,這一路以來,他們這些人,在制定策略這一塊,是真的比不了那位軍師!
壓吧,壓吧,李善長莫名的有些心灰意冷。
在策略上,不爭了。
朱元璋也不管李善長在想些什么,繼續說道:“對于這些策略,你帶下去,抄寫幾份,讓吏部與禮部、工部,商議一番,擬訂專門的羈縻、封賞、約束條例。”
“微臣遵旨!”
李善長再次拱手應道。
……
東閣!
秦從龍與范常等大學士,也都看了一遍,李善長帶回的策略。
看完之后,這些大學士,一個個也都驚為天人,贊嘆不已。
“這位軍師,還是這般高瞻遠矚啊!”
“是啊!”
“可惜,就是性子有些疲懶!”
“疲懶的好,疲懶的好啊!”
“啊?哈哈哈,秦老哥所極是!”
“……
至于到了吏部、禮部與戶部,幾個尚書,臉色就是有些難看。
看完那份策略之后,心中更是堵的慌。
他們這些賢臣,到底還是比不上那一位軍師!
這下,工部那些官吏們,又得狠狠嘲諷他們了!
唉!
那位軍師,為何還不辭官回家,歸歇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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