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思義臉色驟變,急忙解釋。
“軍師誤會了,本官絕無此意?”
“沒有?”
劉英冷笑一聲,直接說道:“當初,在陛下面前,你楊思義是如何應的本公與陛下?”
“怎么,這還沒一年,你楊思義就忘了?”
“欺咱不說,你楊思義還想欺君?”
“軍師重了!”
楊思義臉色一變,急忙道:“那會,本官只是應下,不要工部新建工坊之錢財!”
“工部的玻璃鏡工坊,不是新建的?”
劉英嘲諷一笑,繼續說道:“另,你所,你擔憂咱工部賬目!”
“哼,虛情假意,你戶部賬目,可有咱工部賬目清晰明了?”
“你楊思義若是不服,本公即可入宮,請陛下親自裁決,請度支司一眾官吏,同時審核工部與戶部賬目!”
“……”
楊思義臉色一片僵硬。
一旁,李貞也是微微張大嘴巴。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劉英發這么大的火氣。
對于大明重臣,還是如此不講情面。
劉英繼續道:“至于別的衙門,會眼紅咱工部所獲之利!”
“哼,你戶部利欲熏心,別的衙門可不會!”
“你們看不到,咱工部每年營建多少房屋,鋪建多少道路,修繕多少水利……這些,那些衙門可沒瞎,他們能看到!”
“至于他們是否想著也效仿工部,建工坊盈利。”
“那豈不是更好!他們若每個衙門,都能建起一座,每年可盈利上百萬貫,甚至是數十萬貫的工坊,那豈不是給大明立了大功?”
“咱工部是以商養工,以工強國!”
“你楊思義身為戶部尚書,整日只盯著咱工部下面那些工坊,每年都能賺到多少錢財!”
“但你可知,咱工部下面那些工坊,每年可給那些工匠、力役們,支付多少薪俸?”
“這些工坊,要從外面購買多少煤炭、礦石、硫磺等物料?”
“在這些上,咱工部下面那些工坊,可讓那些百姓們賺多少錢財?每年上交的商稅,又有多少?”
“楊思義,你給咱說說,你們戶部可有關注過這些?”
楊思義滿臉訕笑道,“富國公明鑒,我戶部只管天下錢賦,對于這些小事,并未關注!”
“小事?”
劉英忍不住再次冷哼一聲,“你楊思義憑什么說這些都是小事?”
“黎民百姓生計和那些錢財相比,竟然是小事?你一戶部尚書,身為大明重臣,竟如此漠視無情!”
“楊思義,你今日為何不去陛下面前狀告?是無膽,還是自覺理虧?”
楊思義硬著嘴,繼續說道:“軍師何以如此小視本官?本官身為戶部尚書,前來討要玻璃鏡工坊之錢財……”
“行了,行了,你這話,咱聽著惡心!你若想要玻璃鏡錢財,就去陛下面前告狀!”
說罷,劉英端起茶杯,便大口喝了起來。
“楊尚書慢走,本公不送。”
“軍師,您竟如此驕縱……”
楊思義瞪大眼睛,盯著劉英看了半晌,更想怒斥。
劉英也冷冰冰的看了過來。
楊思義渾身一僵,轉身,便大步離去。
出了工部,一個戶部官員,便滿臉憤憤道。
“大人,工部上下如此驕縱傲慢,如此藐視大人,當前去陛下面前,狀告工部!”
“狀告?”
楊思義怔怔的看了一眼那個官吏,忍不住說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去狀告!”
“啊?大人恕罪!”
那官吏頓時有些懵了。
“哼,蠢貨!”
楊思義重重斥罵一句,“那可是軍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