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又不能不管。
這些大戶與豪商們,與他們可都是沾親帶故的!
而且,還有些人,直接是他們族人!
若任由那些巡檢與巡察御史這么搞,說不定到了最后,他們會將他們的親朋好友,或是門人故吏給抓進去。
怎么辦?
去求教李輔臣?或是求教諸位輔臣?
甚至是,請教軍師?
想了一圈,一眾官吏便看向知府。
而婺州府知府,是自太平府歸附朱家軍的儒士王愷!
再往北,杭州府、紹興府、寧國府……這些府的知府,或是一些主要官吏,大多都是王愷這一批儒士。
吳國地盤擴張太快,需要的官吏太多。
這些早先投效的儒士,只要有些名望,再有些治政之才。
擢升速度很快。
此種事情,對于王愷這些官員來說,是一件好事。
但同樣,擢升速度太快,他們都還不及籠絡麾下官吏。
根基不穩固。
想要暗示下面一眾官員,必要之時,睜只眼閉只眼,都很難!
思索片刻后,王愷便緩聲道:“此事涉及那群武官,需謹慎對待。
若他們鬧騰起來,那些武將定會支持他們,此事我等也不占理!”
“哪怕是東閣一眾輔臣,也安撫不了!”
“府尊,那我等該如何是好啊?不能再讓他們盯下去了,數年前的一些小事,都能被他們給翻出來……”
“爾等再忍耐幾日,本官問問紹興、杭州、寧國幾位知府?這么大的事,他們必然也在想法子!”
“多謝府尊!”
“……”
一眾大戶與豪商們從知府衙門出去,各自滿臉憂愁回家。
不到半個時辰。
婺城周圍一眾巡檢與巡察御史便已收到消息。
“這些大戶竟敢去找知縣、知府哭訴,真是不知所謂!”
“老趙,老李,你們手中還有幾個大戶沒有抓的?”
“俺們鎮有一人!”
“我們東陽縣還有三人!”
“武義縣兩人……”
“盡快在這半個月內,將這些人的罪名查清!”
“嗯?朱兄之意?”
“難不成,這些大戶與商賈們聯合起來,殿下還真會給他們做主?”
“那些被咱們查辦的大戶與商賈,都罪有應得,咱等未誣陷,更未量刑過重,殿下定不會給他們做主!”
“那這是為何……”
“咱們此次動作,太大了。不僅婺州府,吳國所有府縣,都是這般。”
“這些地方的大戶商賈,也都會這般找知府哭訴!”
“數十個知府一同上書,那幾個輔臣,或是殿下都不得不認真考慮一番!”
“哼,他們敢威脅殿下?”
“殿下殺的大戶與官吏,已經夠多了!這天下,畢竟還是需要官吏來治理……”
“我們……”
“俺也給上位寫信,狀告那些大戶與官吏!”
“俺也寫!”
“可以寫,婺州府最多只能發出三封信!”
“為啥?”
“這天下有多少府縣,有多少咱們這些武官,若每一人都給上位寫上一封信,至少七八百封信件,上位如何能看的過來!”
“哈哈哈……”
幾日后。
一眾知府的文書,還沒到了東閣。
各地巡檢與巡察御史的信件,就已經到了朱元璋面前。
看完,朱元璋目光一寒,忍不住斥罵道:“這些混賬東西,還有何臉面向那些官員哭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