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是侮辱誰呢?
“好一位咱的工部尚書!”
朱元璋淡淡一笑,臉上卻是冷漠無比,沒有任何表情。
“楊尚書,是覺得諸位是官員,那些百姓都是一群窮酸百姓,諸位要在那些百姓面前,有優越感,不論是衣食住行,那些俸祿,也要有著明顯區別,可是如此?”
到了這個地步,楊元杲也只能硬著頭皮拱手行禮,“殿下英明!若不能尊卑有序,天下讀書人豈不……”
聽此,朱元璋也未發怒,只是輕輕嘆息一聲。
“楊文素,咱記得在滁州時,還是你們先歸附的咱。那還,覺得諸位不愧是讀書人,對咱的均田令,也都實施的很是徹底!
這些年,隨著咱一路攻下和州、揚州,應天,杭州這些地盤。
楊先生也出了很多力,楊先生的功勞,咱也都看在眼中。”
“咱這些年,也給楊先生不少賞賜,宅子,就有兩座吧!錢財,應該有了上千貫,這還是不算那一套刻有序號的紀念幣。
至于良田,僅應天,就有一百畝吧!”
“咱一直想均分田畝,想要讓普通百姓,都有田可耕,讓他們都有活路。
這不僅是因為咱朱元璋,是佃農出身。
還是因為,咱能看到,不論是哪個王朝,到了覆滅的末期,都是因為很多官員大戶,將周圍百姓的田畝,都兼并完了。
讓這些百姓,都無田可種,而這些官員大戶,卻仍沉浸于奢靡享樂,拼命的盤剝百姓。
最后,百姓死了一茬,看到他們沒了活路,這才拼命造反!”
“咱還未趕走蒙元,楊先生便已想要當個人上人,想要將自個與那些窮酸百姓區分開,甚至是去奴役那些百姓們。
這卻是咱的過錯,是咱識人不明!”
越聽,楊元杲臉色越是慘白,這是要出大事了!
“是微臣糊涂,還請殿下降罪!”
“楊先生給咱為官,想要俸祿,合情合理,何罪之有?”
朱元璋淡淡一笑,“但道不同,不相為謀。楊先生想要宋元那般,可以隨意欺壓百姓,高高在上的大老爺待遇!
此事,卻是咱朱元璋辦不到的!”
“來人,給楊先生準備上五百兩銀子,收回那套刻印序號的錢幣,讓楊先生回滁州去吧!”
“……”
楊元杲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整個人,瞬間頹廢了下來。
回滁州,回滁州……
見此,李善長與一旁的一眾官員,都是大驚,看著佝僂下的楊元杲,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呆愣了片刻,楊元杲猛的抬頭,看向朱元璋。
“上位恕罪,上位恕罪啊,是臣糊涂,還請上位不要趕臣離去。
上位,臣自滁州跟了上位,便一直兢兢業業,從不說辛苦……”
“楊先生,你別說了,咱自問也沒虧待過你!
但是,咱沒想到,你在咱身旁的種種語,一直都是裝的,你心中,還是想著依靠咱,去當一個可以在百姓面前,地位超然,高高在上的官老爺!”
“此種行為,咱是萬萬不能忍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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