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段時日,元廷頻頻派人尋找誠王,不就是想要招降城王。
給誠王的官位,應該不低吧,但誠王都一直沒有接受!”
“咱們都是私鹽販子出身,為什么要起兵造反?
還不都是那蒙元與那些官吏,不干人事,咱們只能造反活命!
誠王在高郵損兵折將,只能跑去山東。
現在,雖然也攻下不少蒙元的城池,但得到了什么?軍中弟兄們,也都三天餓兩頓吧?”
“你們不也要來向吳王買糧?”
“這幾日,你們可是看過吳王治下的應天城……咱看過,咱整整看了兩日,越看越激動!
應天繁華,已不下宋時的汴京!”
“若從降了吳王,你們也不都要糧……”
說著,方國珍好像意識到什么,直接跳過這個話題,看向一旁的劉六幾個。
“哈哈,當然劉太保與徐皇也不差,但咱覺得他二人治理天下,遠遠比不上吳王。
宴罷,二位不妨多看看吳王治下應天城,那些百姓們的生活,咱現在看著,也是羨慕的緊!”
張士信與劉六等人,看得直接目瞪口呆。
好家伙,你堂堂一方義軍首領,降了朱元璋這個后輩不說,居然還這般驕傲!
張士信可以忍受朱元璋對他們的不屑,但受不了方國珍這般態度。
“好一個越國公,莫非你以為你降了吳王,就可瞧不起我等?”
“還是,你想要向吳王進獻讒,要出兵對付我等?”
“哼!”
方國珍直接冷哼一聲,“張士信,誠王來了,都要與咱和聲和氣,你算什么東西?”
“咱還需向吳王進獻讒?就憑爾等,整日劫掠百姓,甚至還想投靠元廷的態度,天下就容不下爾等!”
“你瞪大你的眼睛,看看咱身上的這身公服!
別的不說,咱穿著這身衣服回去,慶元與臺州等家鄉百姓,一個個都歡天喜地,以咱為榮。
咱哪怕是戰死,去地下面見了祖宗,咱方家那些祖宗,也都對咱和聲笑語,咱這是光宗耀祖。”
“但誠王若是敢投了元廷,那便是咱義軍罪人,爾等張家祖先都要蒙羞……”
“你,方國珍,誰說咱與兄長要投了元廷?”
張士信直接氣急,瞪著眼睛,恨不得將方國珍的嘴給撕爛。
“若論投降元廷,這天下哪個勢力,能有你越國公投降的次數多?”
“張士信,你這個混賬東西,咱那是投降,咱是與蒙元虛與委蛇……”
“越國公是否真心,還是假意,咱……”
張士信還想說什么,眼睛直接瞪大。
一旁的方國珍與劉六等人,也都直接起身,怔怔地看著遠處,抬上來的大盤。
一個足有一人長的大瓷盆內,裝著半截海魚。
是的,只有半截。
這半截海魚,還是彎折的裝著。
“這若是整條海魚,不得一兩丈長?”
“這般大的海魚,吳王居然用來做宴席,真是大手筆!”
“海龍魚!”
方國珍與張士信等人,正滿臉震撼的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大魚之時,徐壽輝派來的那名文官,已經認出面前的海魚,驚呼出聲。
“海龍魚?”
張士信與劉六等人,也都聽過這個價格極高的海魚。
一個個,也都瞪大眼睛。
“吳王真是豪爽,這種放在外面,千金難求的海龍魚,居然就這般端上來,請我等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