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姓族長回答陳鏑,王爺,是的,這是所有宗族處理公產的通用模式。
縣令便宣布,此份字據無效,并責令顏二猛向李姓祠堂退還這些年所有收成。另罰役三個月。
李姓族長帶著且秋且祖叩頭謝恩,顏姓八人無聲地叩頭,旁聽的人歡呼雀躍。知府和巡撫也豎起了大拇指。
縣令正要喊退堂。陳鏑說,且慢,案情還沒完。
大家都望著陳鏑,包括公主也不解地望著公子。
陳鏑笑了笑,對縣令說,應該問清顏二猛為何吊打李且秋,威逼李且秋贈與良田一丘。或許案情別有洞天呢。
縣令說,對呀。這里面太蹊蹺了。
陳鏑便對且秋與二猛說,你們最好自己如實說出來,如若蒙騙縣令,你們也聽過本王的傳聞,待本王說出實情來,天字一號尚方寶劍,今天可有血喝了,且秋一家斬立決,二猛一族斬立決。陳鏑說得輕描淡寫,但話鋒有一種讓人感到冷至骨縫的感覺。
公主說,如若欺騙我家駙馬,今天就滅九族。衛兵,手槍準備。
全體衛兵卡卡幾聲,拉開槍機,堂上頓時氣氛緊張。
縣令便令筆錄記錄。陳鏑對縣令說,讓那個喜歡寫字的且祖代為記錄吧。
縣令讓且祖起身,坐在左案用心記錄。
二猛七個堂兄弟已經是臉如死灰了。顏姓族長也是汗如下。
縣令冷聲一喝,李且秋,那晚顏二猛為何吊打你?為何威逼你贈與良田一丘?如實招來。
且祖對且秋說,秋弟說咯,丟臉比丟命強吧。
且秋就一副豁出去的樣子,咬了一下嘴唇,便說,他本與二猛是結拜兄弟,那年的十月初三中餐,二猛約他去家里吃狗肉,喝多了些酒,便安排他在左廂后房睡覺,醒來時,身邊躺著二猛的那個青樓小妾,一身光著,正不知如何辦,二猛幾兄弟進來了,把他吊在房梁上抽打,實在痛得受不了,就向他們求情,賠田謝罪,愿意將上公田與下公田之間的那丘大田贈與他們。
縣令問二猛,且秋所是否屬實?
二猛說是,這人面獸心的家伙,朋友妻也去欺。不打不解恨。賠田謝罪是輕的。
下幾句縣令問得有水平。
二猛,那天中餐且秋喝了多少酒?
喝了十二碗,反正喝醉了。
二猛,是你送且秋去房間睡覺的嗎?
二猛回答是的。
且秋、二猛,還有二猛當時在場的兄弟,你們吊打且秋時,打爛了且秋的衣服與長褲嗎?
且秋說,衣褲已經打得沒一塊好布,身上打得沒一塊好肉,當時自己理虧,只能吃啞巴虧。這也是爺爺氣死的原因之一。
二猛及兄弟也說,當時很氣憤,從床上捉了且秋,吊起來就抽,是把他的棉衣與長褲全部抽爛了。
且祖證明,將且秋背回家后,襯褲外褲已經被血浸在一塊,是他用剪刀剪開才脫下來的。
縣令問,那小妾在哪兒,傳過來問話。
顏姓族長說,這件事后第三年,那個小妾又與二猛一個結拜兄弟有奸情,捉奸在床,已經讓二猛幾兄弟沉潭了。
如是一聽,便說,色誘朋友,詐取錢財,沉潭滅證,心比蛇蝎,公子,這類人殺無赦。
公主一聽如是的話,氣炸了,大喊公子,滅他九族。艾王妃,天字一號尚方寶劍何在,衛兵,行刑,先斬了這八頭惡狗。
顏姓族長趕緊叩頭求饒命。說此事與顏族無關,只是二猛幾兄弟近十幾年來謀財的手段。那個沉潭的青樓小妾,族里有人可憐,其實偷偷放了,可惜先后沉了另外兩個男人了。
縣令便問,那個小妾能找到嗎?
族長說,只要公主答應不滅族,他帶人找來。那個青樓小妾是他親手安置在一個地方。
公主便說,好。顏族長帶縣丁去找回那小妾。饒你族不滅,如若沒有接回,或欺騙本公主,巡撫借支部隊給本公主,對呀,公子還是大明陸軍總司令哦,公子調支部隊過來,滅族。
族長拜謝不殺之恩,然后帶三個縣丁去接那個小妾。
公主看了陳鏑一眼,又看了一眼如是,突然道,不行,今天不殺幾個人對不起恩弟的天字一號尚方寶劍。衛兵,請出尚方寶劍,將那三個襲擊縣丁的狗頭砍了。公子不得阻攔。
話音一落,艾茜身后的一個女兵,從艾茜手里抽出寶劍,兩次跳躍,三次揮劍,三顆人頭滾落。三腔污血噴得周圍三個縣丁和四個二猛兄弟一身是血。那女兵,捧著滴血的寶劍向公主繳令。
公主表揚衛兵果決,執行命令不遲疑。嘉獎回家再公布。
知府、巡撫、縣令何在?即刻派兵將這四人家人收監,待查出案底后,秋后問斬。罪犯家屬按大明律執行。公主突然提高嗓門發布命令。
里長何在,帶本公主前去給皇上電話,通報這兒的案情。這種反賊如果不及時撲滅,假時假勢,又會演變成為李賊張賊之流。
里長趕緊領公主去電話。
公主將顏家兄弟的惡行跟李賊張賊聯系上了,知府、巡撫和縣令便不敢發表意見了,只好沿著公主定的調子走。
公主電話完回來,根本看不出剛才才下令砍過三個人。滿面春風地跟大家招呼,告訴大家,皇上口頭嘉許知府、巡撫和縣令,尤其是年輕縣令。皇上已經口諭,要將這一案情通報朝廷,防微杜漸,保大明百姓安居樂業。
知府、巡撫和縣令趕緊謝恩。
公主帶王妃們返回駙馬別院,陳鏑找到知府、巡撫和縣令商議后續如何處理。如果處理得當,估計年前知府、巡撫和縣令都有升遷。今天縣令表現確實果決堅毅和機智,小伙子好好表現,爭取能為更多的百姓服務,造福鄉梓。
知府是縣令的恩師,當即告誡縣令要乘勢而進,忠于皇上,愛護百姓,有疑問及時問王爺和他們兩個。
縣丁已經將三具死尸拖走,四個疑犯捆綁,準備押往縣大牢。
陳鏑讓族長將那個買田的姻親找來。姻親看見王爺,趕緊跪拜,感謝為當地除害,他告訴王爺,他們那個族勢力比較大,而且周邊的同宗相當團結。他們購買這田產,其實就是為了挑起與顏姓這幾戶人家的爭斗,再團滅這伙人,報仇雪恨。剛才顏姓族長供出的一個沉潭男子,就是他們宗族的一個族侄。供出的另外一個男人是外地手藝人。現在王爺已經幫他們報仇了,那個下公田如數返還。銀子后面再說。
陳鏑告誡姻親族長,不可恃強凌弱,但要有保境安民的想法與力量。宗族械斗,也是一種惡習。
回到駙馬別院,媽媽讓蘭茜過來找陳鏑,問鏑兒怎么弄個這么大的事。陳鏑讓媽媽不用管,治理國家跟持家真不是一個概念,他今天特佩服公主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