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包廂出來，正好碰見如是與敏兒到了，陳鏑就讓闕姨上菜。另外送杯果汁上來。如是對闕姨說，今晚先上花雕。

等酒菜一上，如是便說，今晚我要考考公子。因為自跟公子以來，我們從未見過公子喝花雕。今天就考考公子，這花雕酒有什么說法。

這兒的娘子，除小雙、高山公主兩姊妹和兩個宮女王妃外，其余的都是江南人，應該都知道花雕是什么意思。都不能提示公子。公子如果回答不上來，請給各位娘子各敬一杯。我們則以一曲回敬。

隱兒，你錯了。這兒有一個不是娘子哦，我可不想沾便宜。你說錯話，先自獎一杯。我陪一杯咯。

喝下一杯花雕后，陳鏑告訴她們，花雕其實也是江南黃酒，但與一般黃酒不同的是，花雕一般是在發酵尚未完全時就封存，或發酵完不封存直接喝。我們今晚喝的花雕是前面那種，因此有一種醇厚的甜。

公子這一點說得正確。下面說說花雕名稱的源由。

陳鏑接著說，花雕名稱源由有許多說法，有兩種比較靠譜。

第一種，因為江南人，主要指江浙人，喜歡用陶瓶裝酒，瓶的外面一般雕刻有花草，便叫花雕。

第二種，就是江南人家，生了女孩后，滿月的那天要當著眾人的面，將一壇或幾壇黃酒埋于菜園或花園土里，出嫁的那天，挖出來，讓新郎與客人共飲。可惜，我有這么多江南王妃，只在英子家喝過殷妃的女兒紅。你們是不是要敬我酒呢？

敏兒說，我的還在，可惜不能回去挖來喝了。

云婷說，我的讓別人喝了，我敬公子的酒，賠個不是。

小雙說，公子亂說了，淼兒的女兒紅，你不是一個人喝一壇了？秀春的你不是也喝了。云婷應該有印象，那天還把玉兒喝大了。

特意跟你們玩笑的。如果女兒出嫁就叫女兒紅，但如果女兒早夭，挖出來就叫花凋，凋謝的凋，因太凄慘了，便叫花雕，雕刻的雕。

呵呵，我明白了如是的意思了。對不起，開始沒反應過來。

來，大家喝酒。素美你喝果汁還是花雕？陳鏑把話題引開。

素美說她也有女兒紅呢，但公子沒去部落里，因此就沒挖出來。她今晚喝果汁。

喝完一杯后，如是說，不打啞謎了。今天公子剛走，郵差送來了苑芷的信，她媽媽在信里有一句是這樣的：埋在老家園子里的黃酒，原以為是花雕，現在才知道，也是女兒紅。當時沒明白過來，現在讓公子一解說，明白了。苑芷的媽媽，就是我的媽媽。謝謝公子，我敬公子一杯花雕當女兒紅。

妹妹們，我們在遙遠的地方，都有一壇花雕，其實是女兒紅，我們幾個與公子共飲一杯，沒有公子，我們此刻不知身在何處。如是先碰了槿槿和雍雍的酒杯，然后站起來對大家說。

場面一度有些冷。正好闕姨進來敬酒，重新把場面帶熱烈。為了不冷場，陳鏑把話題引到工作上去了，問槿槿與嫣美，教育這一塊推進得如何？

槿槿講，現在發現有一個問題，就是老師男女比例嚴重失調。女老師多，男老師少得可憐。

這樣，槿槿，你在《公主日報》上連續登廣告，高臺行政區大量招收男老師。小雙也在報紙上登廣告，大量招聘有志于工業、商業及社會事務管理的讀書人。在碼頭與機場設立接待處。

雍雍提出，行政司打廣告固然可行，但如果在《公主日報》上做一系列專題報道，告訴本土讀書人，我們高臺行政司想要做成什么樣子，已經做成什么樣子，下一步將會做成什么樣子，可能更好些。在這三個大標題下，再做好工業篇，教育篇，商業篇等等分篇報道。《寶島日報》先刊登，《公主日報》轉載。她負責這事。

好。小雙你認為呢？小雙立馬贊同。

小雙，你找個時間跟行政司的同僚議一議，我有想法把琉球歸屬高臺行政司管轄。派一個副司長過去管理，這邊增添一個副司長，讓小美爸爸擔任。在沒有宣布前，聘請小美爸爸當行政司參議長。過段時間我再過來，去把扶桑這塊新封地打理一下，現在在那邊的占領軍，大部分是我們在南方時的部下，我準備把當年的那些部下用一用。扶桑現階段如果要財政支持，我讓呂宋出面，你們負責琉球的財政支持。云婷先做個預算。

三駙馬，你若把阿爸請出來，你就要給阿爸建套大酋長府。阿爸絕對不可能住進公主府的。里面有三個原因，一是原來的王宮是在他手里毀了的，他如果建不了王宮，就不可能住這王宮后院。第二，公主府，阿爸已經給了三公主，阿爸就不可能住進公主府，這有說法的。第三，三駙馬你這么多王妃在這邊，阿爸更不可能住這兒，甚至一晚都不會住。阿爸的脾氣相當硬。

沒事，我已經考慮到了。大別墅已經差不多修建好。完成后，比爸爸住過的所有房子都舒服。別墅后面的山頭就是他從前的封地，到時讓建筑隊修建成一個小花園，早晚沒事的時候，讓他牽著孫子爬爬山。

槿槿跟如是說，柳姊，我換白酒喝？喝花雕沒感覺了。如是說，好吧，我開始是想考一下公子。現在考完了，換白酒吧？兩位新王妃呢？

佳佳與宣宣說，我們平日不喝酒的，今天喝花雕已經感覺有些多了。我們不喝了。或再加杯花雕陪你們吧。

槿槿就出去讓闕姨換白酒。敏兒說，她也再喝一杯花雕算了。陳鏑問嫣美意下如何？她說，她也換白酒陪公子，呸，陪三駙馬。逗得大家笑了起來。

看到大家笑了，陳鏑就說，我講個笑話給你們聽。

當年我帶小群、小雙南下時，如果長江下游已經被張賊部占領了，我原計劃要繞道這個笑話發生地回老家，路程就有些遠，因此前面我即使身上有傷，也是跑路不止。小雙記得吧？

那也是一個民族地區，當年民族地區的人對皇上與朝廷還是非常尊重的，我憑駙馬身份經過是相當安全的。但后來不知什么原因，張賊沒能占領長江下游，我們順利渡過了長江。

那個民族地區，也象這兒一樣，他們的部落頭領不叫酋長，叫土司。有一個部落，土司姓田，祖上留下的規矩，就是女孩出嫁去外地，必須送到土司府，跟土司睡三個晚上。

雍雍說，那這個土司真幸福。

呵呵，人家可是苦不堪喲。

為什么？大家都發出疑問。包括佳佳與宣宣在內。

睡也不是白睡，要為女孩準備一份嫁妝的。而且姓田的女孩不能睡。

因此，那些長得好一點的女孩，在很小的時候就改姓田了，土司想睡不能睡。送過來的女孩呢，又長得不好，還要陪三個晚上，還要出一份嫁妝。你們說苦不苦，難受不難受？

到后來，田土司家的兒子沒人肯當土司，只好讓給女婿當。

女婿不姓田呀，結果那些小時候改為田姓的女孩出嫁都要送新土司睡三個晚上。

呵呵，這個女婿發財了。

發什么財呀，就連土司府那些姓田的女孩出嫁前都要送新土司房間睡三晚，有些是妻子的妹妹或堂妹，有些是侄女。結果呢，遵守祖制的人與反對的人就開仗了。那些雜姓的男人就說，我們家一代代女性讓你們田姓睡了才能出嫁，現在讓你們田姓的女孩睡了再出嫁就不認了，我們不答應。不答應不是只是說說，他們是直接對砍，結果男人砍得差不多了，讓周邊的部落輕易占領了這個田姓部落。

云婷說，好象有這事，她們聽玉兒爸爸講過這故事。

嫣美說，這些事是你們漢民看得重，我們民族人看得開。睡睡有什么關系呀。素美也點頭贊同。并說她們爺爺及上面那些酋長，出行都不帶夫人，看上誰家女孩就睡誰家女孩，這是被看上這家人的榮耀呢。如果阿爸將酋長傳給三駙馬，三駙馬去部落時，只要喜歡哪個女娃，直接睡就是。

小雙說，小美，你可不能這么想哦。你沒做王妃以前，那是你的事，做了王妃就是我們大家的事。睡，這個事就是大事了。

素美反應過來，趕緊表態。宋姐，你們放心。我不會亂來的。

嫣美說，在部落真不是什么事。那晚三駙馬喝那么些酒，又喝了藥酒，三妹又沒準備玩得好的女孩在房間旁邊，那晚即使真的跑她房間里了，也只是笑話，沒什么問題的。

嗯，這是部落習俗。今后會慢慢改變的。在這方面，西洋人也比較開放。我們漢族人呢，有傳統。不再討論這個事了。

我敬一杯兩位宮女姐姐。槿槿就起哄了，說要喝三杯。

好，三杯就三杯，我邀請槿槿王妃作陪，為什么呢？因為皇上封你們的時候都沒有帶姓。今后只能姓李了。

喝完酒后，槿槿問公子，我們這般沒綱沒常的，婆婆知道了會不會罵我們。

不會的，你們的婆婆是出了名的好脾氣。從沒聽到什么人說她的不是。

喝完酒，回家去喝茶。有三媽娘家送我的茶葉，中午泡了一包，蠻好喝的，我準備把這茶開發出來。今天跟那邊通了電報。過幾天會有炒茶師傅過來做師傅。到時能為行政司增加一筆稅收。

素美說，這次公子去拜訪一下三媽四媽娘家，把關系拉近了。對了，宜蘭舅舅聽大姐說公子愛吃那魚干，今天派人送來了魚干，公子與大姐一人一大包。

陳鏑問素美她怎么稱臺東為宜蘭？

素美說，她們一直叫宜蘭，叫臺東是大明有一個官員胡說出來的，真正的臺東在宜蘭那邊更南端，你問大公主咯，她隨阿爸去過那個臺東，阿爸在那兒還有一個沒生孩子的妾，長得不好看，大媽不肯讓那妾過來生活。

嫣美點頭附和。然后說，那個小媽長得并不是不好看，而是膚色難看。阿爸當年是喜歡那小媽的身材，原來巡視到那邊就睡幾夜。帶回來一回，跟媽媽吵架了，讓媽媽罵回娘家了。三駙馬來高臺前一年還去睡了五天。小美是這次隨阿爸去看到的吧？

素美點頭稱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