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敏是高士廉的兒子,高士廉是長孫無忌的舅舅,長孫無忌和長孫皇后都是高士廉帶大的,名為甥舅,情同父子。
長孫無忌一聽這話,又是在敲打他了,他只能滿眼迷茫,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聽不懂。
李泰一縮脖,無辜的嘟囔了一句:“我不知道怎么說,他畢竟也是我舅父。”
“舅父怎地?他拿你當外甥了嗎?”李世民抬手一指長孫無忌:“他像你親娘舅這么疼你了嗎?他往死道上逼你,你還跟他客氣什么?”
“沒那么嚴重吧?”長孫無忌尷尬的笑了笑:“他那個人心直口快,說話都不過腦子。”
僭越皇權,你說嚴不嚴重?這個帽子要是扣實了,李泰是死是活都很難說了。
“他說什么都不重要,我就是看青雀心慈面軟來氣,蠢點笨點我都不在乎,窩囊我是真受不了。”李世民沉著臉,怒氣不息的對李泰說道:“你給我記住,但凡想讓你不得好活的,你就讓他不得好死,知道不?”
“知道了。”李泰低著頭,極其敷衍的拉著長聲。
李世民又白了他一眼,無奈的對長孫無忌說道:“看見沒?你這外甥,就跟我有本事,說兩句還不耐煩了。”
“惠褒很好,很懂事了。”長孫無忌這張老臉都青白變幻大王旗了,實在不知道擺出個什么樣的表情對,他就尷尬的干笑兩聲:“我還是先把這個給高明送過去吧。”
長孫無忌收拾起桌上的兩塊布,李泰趕緊站了起來:“舅父,我跟你一起去,我回來還沒給皇兄見個禮呢。”
“你給我坐下!”李世民指著椅子一聲怒吼:“找個借口你就想跑?我就不信今天我還整不服你了。”
李泰可憐巴巴的看了長孫無忌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坐了下來,長孫無忌把那兩塊布又揣進了懷里,笑著對李泰說道:“你先好好陪陪你父皇吧,別的事都不急。”
李泰又彈了起來,沖著長孫無忌躬身一揖:“送舅父。”
長孫無忌無聲的沖李世民點了點頭,然后后退三步,轉身走了出去。
見長孫無忌走的遠了,李泰笑嘻嘻的趴在桌子角上看著李世民:“阿爺,你怎么這么不給舅父面子啊?發生什么事了?”
李世民拿起一個奏章拍了李泰的腦袋一下:“跟我裝什么糊涂,你給雉奴的信上,不是寫的挺明白的嗎?”
“哦,那也沒什么,舅父有指教雉奴的心思是好事。”
“嗯,指教的很上心,他想讓雉奴聽政,你覺得可以嗎?”
李泰想了想,回答道:“現在聽政有點早,讓他來參加小朝議是可以的,這里談的才是核心的正事,氣氛也輕松,最重要的是他可以多睡一會兒。”
李世民一聽這話,眉眼都跟著舒心了許多,李泰這才是真的對李治好,既不往別人的視線里推他,又讓他學到真正的本事,更兼顧了他的生活習慣。
父子倆閑聊了一會兒,李泰帶著蘇烈到東宮給太子見了個禮,也沒說幾句話,李泰就走了。
他又帶著李治出宮,去了一趟梁國公府,感謝房玄齡今天早朝幫他說話,順便蹭了頓家宴,全家人一個不落坐在一起吃飯的那種。
回京之后的時間過的特別快,一眨眼兩天的時間就過去了,李泰正埋頭批著奏章,陳文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陛下,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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