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月內，歲歲都沒再見到傅燼淵。

再見到的時候，是除夕那天。

他的車停在舞蹈教室樓下，說：“上車，帶你去個地方。”

歲歲沒有多問，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車子緩緩在一個大房子前停了下來，傅燼淵腿長，大步走在前面，歲歲邁著小短腿有些吃力地在后面跟著。

傅燼淵似乎察覺到了，停了下來，扭頭看了她一眼，有些嫌棄。

“你怎么走得這么慢。”

歲歲低著頭沒說話，只小心翼翼地走著。

只是還沒走幾步，一個雪球就朝她砸了過來，讓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歲歲抬頭看去，就對上了一張帶著幾分惡意的臉。

傅靈朝她扮了個鬼臉，一臉刁蠻地看著她，“你是誰，來我家做什么。”

沒等歲歲說話，兩道身影就從里面走了出來。

傅靈歡呼一聲，“爸爸媽媽！”

羅書笑瞇瞇看著她，傅一塵也彎腰幫她拍了拍身上的雪，低聲道：“冷不冷，快回去。”

這聲音……

轟的一下，歲歲猛地抬頭朝他看去。

這是……

爸爸？

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視線，傅一塵扭頭看了過來。

對上她的臉時，他一陣恍惚。

她是……

“爸爸，我好冷呀，我們進去吧。”傅靈說。

傅一塵收回視線，抱著傅靈走了進去。

歲歲也緩緩低下頭，手撐著地爬起來。

只是地上有些滑，她剛爬起來一半，就又摔倒了。

而傅燼淵只是抱臂在旁邊看著，甚至還很惡劣地開口道：“看到剛才那個人沒，他是你爸爸。”

說完，他緊緊盯著她的表情，試圖從她臉上看到傷心難過。

但沒有。

傅燼淵微微皺眉，抬手把剛站起來的歲歲又推倒了，“喂，我在跟你說話呢，你聽到沒。”

她好不容易才爬起來的！

歲歲有些怒氣沖沖地瞪了他一眼，一字一句道：“我沒有爸爸。”

她認出他了，也同樣記得那通電話。

他不要她和她媽媽，她也不要他。

看著她眼底的決然，傅燼淵有些晃神，等反應過來后，他輕笑一聲，似乎心情不錯的樣子。

“你這樣子，和你媽媽更像了。”

歲歲板著小臉，沒理他。

傅燼淵難得良心發現，遞過來一只手。

歲歲沒有理會，靠著自已爬起來了。

嘖，他突然發現，她的脾氣和羅素也是有些像的。

羅素當初也是這樣的，一旦下定決心不要了的，就再也不會回頭了。

就像他……

傅燼淵的心情又不好了。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轉身往里走去。

卻在上臺階時，忽然腳下一滑，咣當一下摔倒了，摔得四腳朝天，很是狼狽。

而讓他摔倒的，居然是一片樹葉？

歲歲嘴角微微上揚。

“你笑什么，我倒霉你很開心？”傅燼淵發現了，不爽地問道。

歲歲看著他，眨巴眨巴眼睛，然后點頭。

甚至還又笑了一下。

傅燼淵都要被氣笑了。

“果然和你媽媽一樣，小沒良心的。”

聽到這話，歲歲皺了皺小臉，不高興地看著他。

他明天別想從地上站起來了！

她要讓他摔八百回！

傅燼淵還不知道等待自已的是什么，從地上爬起來，掃了眼歲歲，冷哼一聲，“走吧，進去了。”

歲歲跟著他走了進去，掃了眼房間里的人，很快就又低下頭去。

“這是誰。”傅正天看著歲歲蹙眉問道。